走出去,沈盼璋摁着眉心:“我昨夜可做什么了?”
“嗯?”绿萍有些纳闷沈盼璋为何会这么问,摇了摇头,“昨夜您很早就睡下了,后来好像是做了噩梦,一直在哭,大人守了您一夜。”
沈盼璋继续揉着还隐隐作疼的眉心,轻轻应了声。
“可是又头痛了?”
薛观安从房中走出来。
沈盼璋扭头看去,男人下巴上冒了胡茬,她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有时候我在自私的想,要是你一直是昨夜那样,不像现在这样逞强就好了。”
“昨夜我……又犯失神离魂症了。”沈盼璋看向薛观安。
“咱们再过些日子回南明吧,京中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也需要你留在京中帮我。”薛观安看过来,。
沈盼璋不知薛观安为何又改了主意,但是他帮了她太多,她很乐意能为他做些什么。
“莫慧师傅还有南明的道士都说过,咱俩八字相合,只要咱们在一处,就不会碍到任何人,你可以尽管去见鹤儿。”
迎上薛观安望过来的视线,沈盼璋这次没有反对,只是轻轻应声:“嗯,多谢你。”
爱妻改嫁(六)
“王爷不是说这个月不外出,怎么又改了主意?”
军营中,听说严巍要随军一起离京,军中将士颇有些奇怪。
“就是,就晋安那点小事儿,还用得着王爷亲自出马?”
刘彪直接找来:“王爷,我一个人带军去晋安便足够了,何至于您也去?”
严巍扔下手中的笔,抬头斜了刘彪一眼,漠声:“怎么?”
刘彪挠了挠头,回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您亲自去,莫不是有什么更重要的秘密任务,我们到时候好配合您。”
“不必,你带好你的军,不必在意我。”
“……好。”
虽然面上答应着,但刘彪和几个心腹还是心有忌惮,只有他们几人知道王爷身上有伤,非必要不会轻易出手,这次离京定是有什么不能透露的任务。
带着这样的想法,这次平叛之行,几人打气十二分精神,来回不过一个月,就将晋安的叛匪收押。
但从头到尾,如严巍所言,他只是随军而行,并没有什么暗中的任务。
唯有石山,想起王爷出发前叮嘱他的消息,他知道这次王爷离京的真正用意。
“王爷,按照您走前的吩咐,我不动声色地将您离京的消息告诉了春芳,果然这一个多月,沈氏夫人并未回南明,而且还隔三差五就来同小公子见面。”
听石山说完,严巍拧了拧拇指上的扳指:“把这些日子送鹤儿出行的马夫和侍卫叫来,要他们说的更详细些。”
石山应下。
这一个月对严文鹤来说,日子很是幸福,要说唯一美中不足,便是爹爹不在身边。
娘亲每隔几日就来看他,每天下了课业就能吃到娘亲亲手做的糕点,娘亲会心疼他跟夫子学习累不累,会教他念字,会听他背诗,严文鹤常常想自己是不是太贪心了,他还想让娘住在王府,能每日哄他睡……
听到严巍回府的消息,严文鹤先是一喜,随即又忐忑起来。
爹爹回来,还会让娘亲见他吗?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思,严文鹤去见了严巍,听严巍问他这一月的课业还有其他的日常点滴,严文鹤都一一作答,直到听到严巍问到:
“你娘亲见你,你可欢喜?”
闻言,严文鹤如临大敌,倒背在身后的小手攥在一起。
爹爹怎么知道的?
娘亲说不让爹爹知道她来见面,这下可怎么办
爹爹是不是很生气?
小小的心脏乱如麻。
“怎么不说话?”
爹爹的声音传来,严文鹤抿着小嘴,梗着头:“喜欢。”
他就是喜欢娘亲,爹爹要生气就打他好了。
“嗯。”
只得到一声“嗯”,严文鹤悄悄抬头去看爹爹,只见他爹爹正翻看着他这些日子以来练的字,面色未改。
严文鹤最会看人脸色,顿时心花怒放,立马钻进严巍怀里,亲了亲他爹爹的脸颊:“爹爹是世界上最好的爹爹。”
严巍没好气笑笑,将他抱在膝头,给他纠正错字。
“少卖乖。”
在看不见的地方,严文鹤砸砸嘴,他才没有卖乖,他说的是实话。
与此同时,薛府,听说严巍回来,沈盼璋有些心虚。
不过她做的隐蔽,严巍应当不知道她时常去见鹤儿,且听说他不日就要再娶,就算知道了,估计也不愿同她计较。
又过了几日,沈盼璋从严文鹤口中得知严巍其实知晓她去见鹤儿,却没生气,她松了口气。
看来他是彻底不在意那些过往了。
也好。
沈盼璋轻轻转动着手中的玉珠,试图让自己静下心来,抛去心中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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