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要更加密集,似乎获取越多的能量,就会让她的那道血色屏障愈发坚韧。
那金色的眼瞳却似乎开始有了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变化,就连布兰温身边的士兵都有所察觉,越多的力量被吸取进她的身体,她就变得愈发狂热,萦绕在她周身的那种黑色气息越来越浓烈,再这样下去,似乎那血色就会将她的理智全部吞没!
白棘心急如焚,斟酌着欲再次上前,却见近乎陷入疯狂的布兰温身体猛然一紧,似是强行以什么外力收住了几欲被吞没的意识,然后她整个人突然朝后倒在地上。
面前的龙族在她这样可怕而无声的攻击之下,竟被消灭了三分之一,布兰温却再也抵挡不住昏迷过去,身体上附着的血色屏障未退,依然是若有若无地萦绕着保护着她。
布兰温的力量似乎耗尽,所幸最后关头她还是控制住并未陷入疯狂,见此情形,白棘稍放心了些,她极快地嘱咐两个士兵在布兰温身边守住,自己则闪身向前,与两只猫一起进入战斗。
眼见这一队驻守的龙族,在士兵、猫和布兰温的几次攻击下已经只剩小半,剩下的士兵见此情形,亦是心生胆怯,节节溃败。
白棘轻轻摩挲着右手食指上那一枚代表着战争骑士的戒指,心中有了些打算。
每一次借助这戒指的力量将战场上的尸体转化成亡灵士兵,她似乎都能够感觉自己的心智在变得更坚定了些,最明显的表现是时间和程度。
最开始她只能控制一小队亡灵士兵,且只不到十分钟她就感觉自己的理智在被吞噬,若此时还要强行催化,结局就是陷入狂暴状态,如同前几次那样。
但在越来越多次的使用之后,她发现自己能够控制的时间在延长,能够控制的士兵数量也在增加。
之前每一次,她都将这个力量几乎用到极致,有两次她能明显感到那个临界点,只要再多用一点她就会完全失去理智,但这也让她有了一个猜测——
若是我能够想办法控制这个临界点,是否就能在失去理智之前将自己拉回?
若我能将这种控制应用自如,那么,是否也意味着这个诅咒的能能力,其实是可以被自如控制的?
如果能够做到这个程度,那么,死亡骑士的诅咒将会真的成为她能够驾驭的力量,而不是战场上威胁性命的双刃剑。
她必须找到这个方法!
况且白棘自身亦有一些猜测:为何她的控制越来越熟练?与自身力量的增加有关吗?与心智的坚韧程度有关吗?与她使用的次数有关吗?
白棘抬头,迎着散去的雾气,迎向眼前那一群溃不成军的龙族。这一次,就是她用来实践的绝佳机会。
左手微微用力,将那始终戴在右手食指上的戒指转了一圈。
到了现在,她发现自己已经能够明显感觉到那股汹涌着的力量,是来自戒指本身,或许是那些被封印在戒指中的亡灵,它们在渴求着新的身体,只要有了身体,它们就能再感受一次,那新鲜的空气充盈在肺里的感觉,那咸湿的泥土的芬芳,战场上将死之人的悲鸣,血的味道,挣扎者不愿死去的蓬勃生命力。
亡者所求的,无非便是这些,最开始的白棘无法理解,更不能共鸣。
如今她见过越来越多的死亡,听过无数次逝去之人的呜咽,她感觉自己与那些汹涌着从戒指里迫不及待流出来的亡魂之间,似乎有了某种怪异的联系,当她终于能够让自己的心智不再被那些莫大的悲哀与恐惧所占据,直到这时,她终于能够感受到——
在她与亡者之间,她与那力量之间,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制衡。
她尝试着小心翼翼地利用这种平衡,她感觉自己在与无数个悲哀的灵魂对话,要全身心地接纳那些悲恸的往昔,要让它们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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