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连乘都知道,那些见不得人的欲望。
他以前只是不在乎,不是单蠢。
“被揍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些暴力,无处可逃的窒息感,就是她经历过的东西吗?”
眼中闪过一丝恍然,连乘低低道:“在酒店我见到你的第二次前,那天我揍过霍衍骁一拳,后来她两个星期没有出现……再出现腿上打着石膏,她说是自己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可她怎么会不小心?谁让她变得这么不小心?”
“过去一年,就算她说过不需我,说她爱上了霍衍骁,跟他上了床——!”连乘声音戛然而止,短暂的牙关颤抖声后,话音续上。
“……我无数次做噩梦,梦见的都是她被人威胁恐吓,在霍衍骁面前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她想逃,却无能为力。”
正是他受过那顿毒打,才能明白那种根本无力招架的痛苦绝望。
他素来引以为傲的力量,是她永远无法得到的东西。
那天他还只是寡不敌众,被人以多欺少偷袭。
容林檎呢?
她只是个柔弱无力的女孩,不管是霍衍骁的体力还是权势,都是她无法胜过的东西。
“现在她过的高高在上,金尊玉贵,又怎样?现在的平静生活,都是她屈辱的妥协、摔断的腿和无休止的忍受换来的!我不允许——”
连乘颓丧的灰暗右眼忽然眼中迸发光亮似,直直刺痛了李瑀眼睛。
“我都无法忍受的折磨痛苦,她却一直是一个人在面对!”
他不允许——
如果他无力反抗,那她也不该受人置喙。
尤其还要被李瑀拿来利用,充作攻击她的筏子。
“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现在的平静生活,即便是我,即便是你!”
被他气愤之下再度拽紧了衣领的李瑀,还是眉目冷淡,透着该死的矜贵。
连乘心火更甚,“再有下一次,我会让你知道后果。”
语气冷静,态度分明是真的再也不屑伪装,竟然威胁到皇室的人身上。
说出去既让人大跌眼镜,也会笑掉大牙。
李瑀目不转睛盯着人,脸上不见愠怒。
那些炙热浓烈,岩浆一般从连乘体内迸发出来的情感,是他没有的东西。
唯独这份愤怒,对着他,属于他。
再不是若有似无的存在。
他赤裸裸的眼神,毫不避讳落在连乘身上。
连乘是不加遮掩的怒火,他是不加掩饰的欲望。
连乘的愤怒,在这个疯狂的眼神中被击退。
李瑀那张本没有什么情绪的脸上神情郁郁阴沉,嘴角噙着笑意,却笑不达眼底。
连乘看着人一点点逼近,条件反射,毫不犹豫挥拳。
毫无意外,尊贵的皇储受过比他不知道专业多少倍的格斗训练,轻易闪避开。
甚至有余力轻松掌箍他的一只手腕,反剪扣住后腰,将他压抵在冷硬的墙壁。
膝盖抵进,分开两腿,皮鞋尖顶住了白球鞋,让他动弹不得分毫。
李瑀低头,凑近只差毫厘就能触碰吮吸到的嘴唇,他梦中的欲念所在,曾经贪婪深陷的地方。
他突然停了下来,不敢侵犯似鼻尖轻嗅,像珍惜地呼吸他呼吸过的空气,紧绷的唇角欲亲欲止,隐忍抑制地呼吸,又情不自已靠近嗅闻。
他喟叹:“你在害怕什么连乘,畏惧我?”
“我有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情吗?”
连乘就在这一间隙,拧身挥出了另一只拳头,精准砸脸。
“你还敢说!!”
羞愤与恼怒交织在他脸上,转瞬又在战栗下平息隐藏。
“看来我刚才的宣言确实太微不足道,以至于皇储殿下丝毫没有听进去——”
“混蛋!”情绪可以控制,身体的颤栗抑制不住。
他抹了把脸,攥起拳头,“那就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李瑀,不准再把她牵扯进来!”
泥人也有三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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