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个颓丧、糟糕的连乘毫不相干。
黑车急停在路口,刑锋不动声色再度移动目光。
殿下不希望他打草惊蛇。
可这位极致冷静的掌控者还未亲眼见到人,自己就乱了心神。
修长挺拔的身形在门口止步,欲停不停。
不过一瞬的失态。
大踏步前行带起的大衣,掀起冷冽冰凉的气流。
被人群围堵中间的少年感受到微冷气流涌入。
棋局正到关键。
连乘高度运转的脑力分神一瞬,离开棋盘一眼。
不是看对面的棋手,而是窗外。
嘶,是他的错觉吗。
总感觉一直有人盯着他。
“我、我输了……”
周遭响起的嘘声伴随夹杂惊叹。
更多人从棋馆各处挤过来看他这个所谓的天才少年。
他对这种从小看到大的目光不陌生。
“承让啦,大叔。”于是习以为常,想当然混淆这两种感觉。
“程橙辰快过来,走!”从人群中冒出来的夏以诺,开口也在证明他一直在暗处盯着他。
直到找到时机钻进来,一把拉走他。
“不是说了让你在酒店等我吗,你怎么能一个人跑出来,还来这种地方!?”
连乘挺不舍得走的,奈何夏以诺锐声不断,扯他的力气用足了劲。
“知道了知道了好烦,你比李小啵他们还啰嗦,诶!诶呀呀呀我要摔了——”
他故意大呼小叫,结果真被扯得一头撞上人。
被撞的人没事,他额头被硬实的胸膛磕得生痛。
原本他就被夏以诺拉得踉踉跄跄站不直,干脆顺势倒下去。
也好借机摆脱夏以诺,顺便免了撞到人还要跟人道歉客套的来回拉扯。
这衣服料子,还有身上特殊的香气,他没来得及抬头看清人,都能断定这家伙一定身份贵重。
“嘶嘶……”
夏以诺听他倒嘶凉气,一边捂额头一边捂屁股,目瞪口呆。
你在干什么?
你有这么弱不禁风一撞就倒的吗?
傻眼间抬头,就见黑衣男士身后的男人跟他同款一脸复杂。
这、这是碰瓷?
夏以诺不敢直视端肃冷凝的面前男人,对方戴着黑色口罩也能看得出的不苟言笑。
他一把拉起坐在地上哎呦喊痛起来的连乘,强行按头冲人连声道歉,“对不起先生!他不是故意的!”
不等对方反应,连忙逃跑。
满脸复杂的荼渊:“……”
他们好像成怪蜀黍了。
这心里话不好表现出来的,荼渊正色敛容,“殿下,我多叫几个人跟刑队长追上去,棋馆这边……”
“不用。”李瑀陡然回神似,闭眼深深呼吸。
荼渊领会,招手让旁边等候的人上来。
棋馆馆长事无巨细交代了少年何时来,做了什么,又跟什么人说了哪些话。
“程橙辰的身份是假的……”荼渊听在心里,顺便汇报他这边查到的信息。
□□的手段再好,好到能通过官方的系统识别,也会留下痕迹。
他们很容易就追查到,这个身份证是在半个多月前办理的。
具体地点和经办人都查得到,涉事人员可以一起抓回来。
只是还是那句话,李瑀不想。
李瑀端坐棋社雅间,一杯茶冷了添,添了冷,到底没喝成一口。
眼底晦光流转,百般思绪翻涌。
熟悉的头痛感泛出,还伴随一丝更难隐忍的心脏揪紧感。
症状掩饰不住,反应到体表,是皮肤湿冷苍白,呼吸急促。
荼渊看着这张俊美稠丽的面孔突变狰狞,知道这种心脏休克的感觉是强烈的情绪引起的。
难掩惊异。
见过不止一次,还是吃惊于一贯情绪淡漠的人,会拥有这样强烈的起伏。
他避开眼,不动声色挡去外人视线,又把人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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