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陆裴洲叹了口气,“回家。”
“哦。”季宥言赶紧讨好地笑笑,大步走在陆裴洲身边。
一路沉默无话,临到了季宥言家门口,本是两人分别的时候,陆裴洲忽然说:“他拖你,你有没有受伤?”
后腰破皮的地方偶尔还细密密地发疼,陆裴洲一提,那一块地方好像听到了似的,疼得更厉害了。
季宥言掀起衣角露出伤口,小声说:“疼呐。”
白皙的皮肤上赫然出现几条红色的印子。
季宥言有时的不听话程度简直让陆裴洲闹心。
“家里有碘伏吗?”
“有。”
“回去自己擦点碘伏。”
“好。”
“这地方今晚别碰水。”
“嗯。”
陆裴洲说一句季宥言应一句,明明很乖巧,可陆裴洲就是觉得不得劲儿。
啧,太乖巧了也不好。
“算了,”陆裴洲推开院门,“我帮你擦。”
陆裴洲从季宥言家出来已经是十分钟后了,心脏怦怦跳,呼吸有些急躁。明明是黑色的天空昏黄的路灯他的眼前却闪过了一抹白皙的肤色。
操!
季宥言的腰真t白!真t细!
陆裴洲都不记得今天晚上是第几次深呼吸了,他抬手做了个拉伸,又回头看了看季宥言家的院子,暗自打算明天早点过来。
第二天陆裴洲果然比平时来得早一些,季宥言刚起没多久,躲在卫间里刷牙。他隐约听见门口有人喊他的名字,很熟悉的音色,季宥言慌里慌忙地应了声。
片刻后,季宥言叼着牙刷出现在了院子:“快,快进来,等等,我还——还要一会儿。”
高中上学比大人上班的时间要早,这个点儿孙梅儿和季羡军还没起呢。清晨的天20度不到,陆裴洲见季宥言只套了一件薄薄的t恤,说:“你怎么还出来了?”
“给你,你开门啊。”季宥言回答。
“我自己进去就行。”陆裴洲说。
季宥言听闻点点头,又转身回去了,心想那你自己进来吧。t恤不御寒,他才出来那么一小会儿,冷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唉——”陆裴洲看着季宥言头也不回的背影欲言又止。
自己说过的话就得负责,陆裴洲最后解了插艄跟在季宥言后边回屋。
洗了个热水脸季宥言精神了很多。
自从上高中,他们早饭都不在家里吃了,太早了没人给他们做,为了方便点儿,都直接去早餐店里解决。
不吃早饭,洗完脸差不多就可以出门了。季宥言拿了件外套穿,刚套好一条袖子,陆裴洲咳嗽了一下,问:“你伤怎么样了?”
其实伤得不重,一晚上都结痂了。
腰伤没有昨晚那么疼,季宥言说:“还,还行。”
陆裴洲想说看看,但转念一想又难以启齿,怪怪的。就在他打算放弃之时,季宥言主动掀起衣服,大方展示道:“呐,快,快好了。”
“嗯。”陆裴洲飞快瞟了一眼,又叫季宥言把衣服穿好。
两人一起用过早饭,路过学校文科楼能听见嗡嗡的背书声。再往前走点是车棚,经过车棚时陆裴洲余光瞥见景瑶蹲着身在捣鼓着什么。
研究证明,当有人在看向自己时是能够察觉到的,景瑶恰好抬头,捣鼓的空隙还跟陆裴洲打了个招呼。
“同桌。”
陆裴洲问她在干嘛?
景瑶蹲久了脚麻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指了指旁边的自行车,两手一摊无奈说:“车坏了,链条掉了。”
景瑶的手不算干净,还沾着黑黑的链条油。
“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走半道上就坏了,我都推着来学校的,修半天也修不好。”
除了抱怨之外,景瑶眼神里还带有求助的意思。陆裴洲都站在跟前了,两人还有同桌情谊在,他必然不可能放任不管。
“我试试。”
景瑶一喜,赶紧腾出位置说了句“谢谢”。
修链条不是什么麻烦事儿,但总归需要一点点时间。车棚这儿又杂又窄,陆裴洲不忍让季宥言像个吉祥物一样干站着,于是说道:“言儿,你先上去吧。”
季宥言的确帮不上什么忙,他微微颔首,转身上楼了。
可越往上走,他的心里越不吃味儿,有点委屈,也有点害怕。
早晨的时间本来就紧张,修个车一耽误,陆裴洲和景瑶伴随着铃声进了教室。
景瑶估计一口气奔上来的,稍微有点喘。
现在正是早读的时候,大部分同学都在背书,当然也有个别几个趁着闹哄哄的教室见缝插针聊两句天。
季宥言翻开英语书,打算背几个单词。
边背手上边在草稿纸上默写,默写了十来个,季宥言始终静不下心来,他不经意地往陆裴洲的位置瞟了好几眼,在任何人看来都很自然的那种。谁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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