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我以为你真是大圣人呢。”
一招不行,她改激他:“不过也就是个自私自利的穷鬼而已。”
“一天到晚装什么假菩萨,我都替你累。”
“我又装什么了?”时初远笑得很无奈。
“往常,县里慈善捐款,你哪回不是打肿脸充胖子捐的最多?”
郑今情绪激昂:“怎么,一到自己真能救人的时候,反倒打起退堂鼓?”
“……”时初远似叹了口气:“可我这不是觉得我身体本来就不好,万一出点事,咱家怎……”
“能出什么事!”郑今说得轻松:“不过就是一个简单穿刺。”
“再说,你以为你如今这个样子,家里日子就算好过了?你要不看看呢,你那个妈,天天病,还有你姑娘,上学哪哪不花钱,就你一个月挣得三瓜两枣,要我说,有你没你都一样。”
“……”也许是郑今话说得太过刻薄,时初远当场沉默许久,终于还是妥协地开了口:“你让我再想想吧。”
“想什么!”郑今笑起来:“我这就给于朗打电话,说你同意了。”
“你不知道,这回人家于朗可是帮了好大的忙呢,听说那家人原本……喂,老于啊……”
女人踩着高跟鞋的动静渐行渐远,光影重新亮起来,时初远苍白的脸出现在荧幕上。
男人眼神空洞,不断调整着表情,可惜唇角却再也牵不出一个完美弧度,最后只长长“唉”了声后,便切断录制。
时念眼泪干在脸上。
还没回过味,画面便再一次亮起。
依然是同样的地点。
她看见了男女赤裸交织的身影。
顿感一阵恶心反胃。
郑今不堪入耳的声线伴随身上男人低哑的嘶吼充斥耳蜗,时念颤着手就要去够遥控器快进,然而还没来得及,男人便突然闷哼一声。
“他妈的货,时初远是喂不饱你吗?”
“松点。”
“你提他做什么?”郑今不满。
“还不能提了?”男人动作停住:“别忘了,是谁在替你担风险做的骨髓配型假证明,帮着你骗顾家的那一百万。”
“轰——”的一下。
时念脑子烧着几秒,随后还没等她有所反应,便听见郑今半是撒娇半是不屑的嗓音清清楚楚传了出来:“哪有什么风险?”
“以时初远的那副病秧子身体,估计根本活不到下手术台好吧?”
时念猛然抬起头。
“哼,他活不活的,我不担心。”于朗俯身下去:“a市顾家你怕是不了解吧,这次病的,是顾启征的妻子,也是林家的大小姐,林静婉。”
“你胆子真够大,敢骗他们,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哎呀,那反正他们不是也找不到合适的配型吗?”于婉抬手搂了人,柔声哄:“我们就是要钱而已,只要一直拖到手术前再跟他们说,这边捐赠的人死了。我就不信,他们难不成还打算过来挖尸?”
“你最好是。”于朗咬牙动了下,成功激起郑今的一声呼:“轻点。”
“他妈的伺候你还要求这么多。”于朗拉着她的胳膊,将人拽起坐在身上:“换你自己来。”
也就是这个空档。
时念和郑今的目光隔空对上。
“我操!”她伸着手裹着被子爬过来,像极了一只蠕动的蛆虫:“时初远怎么开着这个!”
她音线开始抖:“完了,老于,我估计那家伙要发现了!”
“怕什么,砸了不就行?”于朗阴沉的眼神随之扫来,不以为意。
“不行啊,他这个设备是用来给时念录生日视频刻光盘的,后台还连着电脑……”郑今异常烦躁:“算了,他应该一时半会也记不起看,我一会儿等你走了再想办法吧。”
“成,那继续。”男人呼吸粗重,迫不及待地扬手,将镜头打落。
视频到此戛然。
时念眼睛鲜红似血。
——“根本活不过下手术台。”
——“病的,是顾启征的妻子。”
这两句话,不断交替在时念脑海里碰撞。
像是火石摩擦,撩出满目的熊熊烈火,烧得人理性全无,如坠魔窟。
无形中,仿佛有什么情绪在走向失控。
时念从来没有这么一刻恨过郑今和于朗。
她甚至恶毒到,想让他们去死。
想让他们失去一切。
想让他们得到报应。
想让他们痛不欲生。
这些都是他们应得的。因为——
他们。
杀了人。
“念念。”时初远气若游丝的声音,唤回了时念目前尚存的唯一一丝理智:“生日快乐!”
时念整只手都在发颤,捏握在掌心的遥控器应声砸了地,四分五裂。
背景切成了医院。
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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