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时不爱到微博和朋友圈分享,只能将照片发给荀东凌。
走出包厢,门外等待的服务生向他投以友好的笑容。
曲洺则朝她歉意一笑。
如果知道服务生一直在外面等着收拾这间包厢,他不会在里面逗留这么久。
从包厢到酒店大门要经过一个庭院,虽然是冬季,庭院里的草木却郁郁葱葱,且遍布着真实的植物香气,不像是人工制造。
难道都是从其他地方迁移过来的么?
曲洺一时好奇,又停留一会儿,伸手去摸面前颜色翠绿的叶子。
他又想拍一张照片分享给荀东凌。
但是上一条消息还没有得到回复,曲洺想想把手机收回到口袋里。
走到庭院出口处,室外的寒风才逐渐刮了过来。
曲洺把围巾拉起来重新裹住头和脸,在风声萧瑟里忽然听到有人叫他。
“洺洺。”
是绝对不可能在这里出现的声音。
太久没听过的声音,温和平静,让曲洺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而且,五年前最后一次听到这声音叫他,分明是狂怒的,暴虐的,丧失理智,想要置他于死地的。
曲洺回过头,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年近五十的男人。
并非幻觉。
对方正是他法律上的父亲,曲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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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别怕,写渣爹是为了让曲曲报仇[抱抱]
曲怀安通过这五年仿佛改头换面, 把自己捯饬得像个高知分子,面对躲了他五年的儿子,却连一秒钟伪装也没有, 因为内心极大的情绪波动而表情扭曲。
他的镜片闪烁着阴涔涔的光, 咬牙切齿地对曲洺说:
“我这个不孝儿子, 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啊。”
刚才的温和声音果然是幻觉。
曲洺漠然收回视线, 只望着自己前方,继续往酒店大门的方向走去。
“爸爸叫你, 你听不到吗?”
曲怀安眼睁睁看着曲洺无视自己的存在,从自己身侧走过去, 忍无可忍地伸手抓住了曲洺的手臂。
曲洺被他粗鲁的力气抓得手臂一疼,小时候被家暴的记忆影影绰绰地在他脑海里闪现,让他有瞬间的失神。
“你是不是知道你妈妈在哪儿?”曲怀安把他搂过来,看似亲昵的姿势, 实际在他耳边阴恻恻地说着威胁的话, “我可是找了你们很久啊, 当初你妈控诉我跟我离婚, 连面都不让我见,我恨死你们母子俩了。”
曲怀安用力掰过曲洺的脸, 望着他的脸出了神:“你跟她真像, 真是越来越像, 性子也是,就不能乖乖听我说话吗?”
曲洺紧咬着下唇, 借由这疼痛感回过神来。
他的头发被曲怀安抓在手里,他却丝毫不在意自己会疼,用力地将额头往曲怀安的耳朵撞过去。
曲怀安大叫了一声,松开手。
曲洺继续将背包从肩上摘下, 猛地摔打在曲怀安身上。
他现在不再是不懂保护自己的未成年,他可以反击。
曲洺一边向曲怀安连踹带踢,挥动拳头砸向那张伪善的脸,一边在心里默念。
他可以反击,他能反击,他应该反击。
就像是迟来的对年少的自己的鼓励。
不要在意他是你父亲,求助其他人也是没有用的,你看他根本没受到过惩罚。
如果连法律和时间都惩罚不了恶人。
那就由我自己来惩罚他。
曲洺的长发完全散乱,额头上的汗珠将凌乱的发丝揪成一团。
他提起曲怀安的脖子,再用力砸向地面,像曲怀安曾经无数次对他所做的一样。
曲怀安被他盛怒的状态吓到,错过了一次机会,就很难在曲洺的身上讨到好处。
他用手臂撑着地面,让曲洺的动作落空,保护了自己的脑袋,却挡不住曲洺的下一步动作。
他想抓住曲洺的手腕反守为攻,分明已经用了很大力度,曲洺手腕都被握出一片青紫痕,却根本没有让曲洺退缩半分,而是更疯狂地握紧拳头,用尽全力往他脸上挥舞。
曲怀安发现自己的儿子变得很陌生。
曲洺从小都应该很怕疼才对,身上也容易留印,被他轻轻掐一下都会又青又肿。
现在曲洺的手在流血,他却丝毫不觉得疼。
而且,他大概是已经老了。
竟然打不过曲洺了。
“别打了,别打了,有没有人,帮我报警,快,报警!”曲怀安扯着嗓子呼救。
“曲教授,怎么会是你?这个打你的人是谁啊?!”有路过的人认出了他,赶紧朝他走过来,试图拉开曲洺。
曲洺被拉开之后还努力伸腿往曲怀安的肚子上踢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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