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我来请客。”孟父这顿饭吃得满足,但犹不过瘾,肚里的食还没消化,他又盘算着下一顿饭了。
“我下个月旬休安排的有集会,不得闲,你们不用等我,你们一家人自个儿过来吃。”杜悯拒绝,他解释说:“我之前是跟我二嫂开玩笑的,从明天起,州府学恢复全日上课,上午下午都有课,我晚上还要做功课,不能常出门。”
“也好,学业要紧。”孟父不勉强。
“学业要紧,身体也要紧,你哪天要是吃够了书院的饭菜,就来我们家,我给你做几顿好的补一补。”孟母照例客套地说。
杜悯应下,“夜深了,我们就此分别吧。”
“你怎么回去?我们送你回州府学吧。”孟青提议。
杜悯望着夜路,他今天出了大风头,他怕有人敲他闷棍,安全起见,他答应了。
儒教坊离州府学不远,五人步行一柱香的功夫,把杜悯送到州府学。
“对了,三弟,十六那日,你穿身好衣裳,好好拾掇一下,就跟今日一样。村里人都知道我在城里照顾你吃喝,你穿精神点,免得有人挑我的错。”孟青说。
杜悯失笑,“行。”
目送杜悯敲开门进书院了,孟家人才离开。这时候河上没有载客的船,他们只能走回去。
“过几天杜悯也回去?跟我们一起?”孟母问。
“嗯,他跟他爹娘能一直赌气,但他长时间不回去,村里人会说闲话。”孟青解释,“他跟我们一起回去也好,有他在,他爹娘至少舍得杀鸡宰鸭弄几个好菜。”
孟母捶孟父一拳,“都怨你这个老头子,吃饱了撑得非要去杜家湾,到时候你亲家母给你撂脸子,有你好受的。”
“你不乐意你当时怎么没拦着我?”孟父走开两步,离她远点。
“我拦你?你又没跟我商量,嗖的一下话就出来了,我这时候再拦你,女婿心里不觉得我这个丈母娘瞧不起他?”孟母气得又要捶他。
孟父梆梆又挨两拳,他扭头跟儿女说:“你们娘这段时间凶得很,动不动就捶我。”
没挨过捶的两人不接话不吭声。
“你不惹我我会捶你?”孟母大声问。
“小点声,别把望舟吵醒了。”孟父提醒,他好声好气地解释:“我那时候不是想着女婿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他爹娘不亲,妻儿又不在身边,一个人离群搬去桑田里,搭个破棚子过日子,怎么看怎么心酸。我们打着给他乔迁的旗号去他那里玩一趟,给他烘烘人气,他也能高兴点。”
“我爹的话在理,我们是冲着我姐夫去的,又不是冲着他爹娘去的。”孟春出声站队,“杜家老两口有什么可怕的,他们给你们甩脸子,你们也反击回去。我姐我姐夫还有望舟都不在他们手下讨饭吃,娘你还顾忌什么?”
“我儿子看得通透!就是这个理。”孟父得意,“潘账房,你还怕上了?”
“我怕她?我是讲理的人,遇到她那种胡搅蛮缠的人嫌膈应。”孟母不屑。
一路说着话,路也不嫌远,一家人轮流抱着望舟这个肉墩,不知不觉就到家了。
翌日。
孟父孟母一个去守店,一个继续去进牛胶、生漆、桐油和墨锭、毛笔之类的货,孟青和孟春则按照留下的名单出发去收定金。
辰时末,州府学头一堂课结束,许博士的书童来学堂找杜悯,把他之前交给许博士的策论还给他。
杜悯展开看一眼,策论是修改过的,他大喜,视若珍宝地卷起来塞进袖筒里。
“杜悯,许博士的书童找你什么事?他给你的是什么?”李魏伸着脖子盯着外面,杜悯一进门,他立马高声问。
“没什么,跟你无关。”杜悯敷衍道。
李魏一噎。
“拿出来看看。”史安林抬腿拦路。
“是你们史家嫌晦气的东西啊。”杜悯无奈,他灵机一动,说:“陈员外要定做纸扎明器,昨天晌午把定金都送去了,但下午他有了新想法,托许博士新作两幅图,许博士的书童不想跑腿,让我转交给我二嫂。”
说着,他扫一眼昨日当场下单的学子,希望他们能领会到他的暗示。
“打开看看,你说了不算。”史安林不信他的话。
杜悯落下脸,他撞开对方的腿,说:“陈员外给他亡父定做的明器,岂是你们能相互传阅的?懂不懂尊重人?”
史安林吃瘪,他骂骂咧咧道:“跟商人混在一起,香的臭的都不挑,一副狗腿子样儿,你有什么可傲气的?还教训起我来了。”
杜悯装作没听见,他低头看书。
邢恕多看他两眼,他明白了杜悯话里的意思,上午散学后,他给书童拿十贯钱,交代说:“你悄悄出门,装作是去给我买吃食,去孟家纸马店把两匹黄铜纸马的定金交了。你记得叮嘱他们,此事不要宣扬,黄铜纸马完工后让他们直接送去家里,我家里人收到货会付尾款。”
书童点头,“好,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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