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虎垂着头,低眉顺眼得听着张春的训斥。
“你这样折腾你的手,小心就算是凌姑娘来了,也保不住你那条胳膊!”
张春见季虎一句话也不吭的模样,便更生气了。
这小子得到了朝廷的封赏,就急匆匆得往荫佑堂跑,差点在门口撞断那条吊在胸口的胳膊。
唉!
张春不由得长长叹了一口气,那日他在方宅见那两人相处的模样时,哪里还不明白凌红的身份?
既然未听到顾国公还未娶妻,那就是他身边的侍妾了。
如今,更是有朝廷的封赏,一跃成为了带着孺人品阶的外命妇。
“我的胳膊没事!我只是动作快了那么一些,胳膊上的骨头并没有移位,您若是不信,可以摸摸!”
季虎小声道:“不必劳烦凌姑娘这么晚,顶着寒风跑一趟的!”
“看病是小事,医你的心病是大事!”
张春瞪了他一眼,“等凌姑娘给你看了伤,以后就由老夫接管你的胳膊!”
季虎闻言,当即梗着脖子道:“为--!”
“因为她是我的人!”
顾然牵着凌红的手,打断季虎还未说完话,缓缓步入房中。
季虎眼神直愣愣得望着两人紧握的手,剩下的话尽数咽入喉中。
原来那日凌姑娘说她已经嫁人的话,竟是真的!
他季虎的胆子再大,也不敢同他们的大都督抢人,只得起身垂眸道:“属下见过大都督,见过……凌、凌孺人。”
凌红不太明白得回望了身侧的男子一眼,随即挣脱他的手,朝季虎道,“季将军请坐,我来看看你的伤。”
季虎满脸讪讪,只得依言坐下。
凌红却抬手,在他胳膊几处探查,随后又道:“伤口可都长好了?”
季虎点点头。
“暂时没有发现骨头移位的情况,只是季将军要多加小心,哪怕
骨头完全长好,也尽量使左手,避免右手用劲。”
季虎郑重道:“多谢凌姑娘!”
顾然看着凌红,熟练得诊治伤势,又想起那夜季虎对自己说,已有牵挂的心上人,不禁开始慢慢转动腕间的佛珠。
就在他眸色渐寒之时,季虎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他掏出怀中带着体温的荷包,递给一脸茫然的凌红,“这是那日……那日我在院中捡到的荷包,想来应该是从凌、凌孺人身上掉下来的,如今,物归原主。”
顾然听闻,只凝视着神色如常的凌红。
“不过是枚荷包,多谢季将军,”凌红不在意道,“季将军可以留着,送给心仪之人,权当我对你们的祝福!”
顾然瞬间瞳孔紧缩,像是不认识般,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很快就想到了她送给自己,正揣在心口间的那枚荷包。
她不知道男女之间送荷包的意思吗?
还是,她真的只是拿荷包当可以随意送人的物件?
顾然转头看着满脸尴尬之色的季虎,想也不想,当即起身从季虎的手上夺过那枚荷包。
“这荷包,还是物归原主的好!”
顾然牵住凌红的手,大步朝门口走去,“天黑路滑,不必相送了。”
凌红也不知道身后的男子被什么刺激到了,只坐在马背上,听得他僵硬温热的胸膛隔着衣料,传来如鼓似雷般的心跳和鼻间沉重的呼吸。
直到一路行至府邸正房内,顾然才松开了手,朝着暖阁点着的熏笼走去,一把将那枚季虎还回来的荷包丢了进去。
只消片刻,凌红就眼睁睁看着那枚荷包已经化作灰烬。
“你在发什么疯?”
“我发什么疯?”
顾然咄咄道,“你没看见吗?我见不得其他男人摸过你的荷包,哪怕是一把火烧了,也总比你到处留情的好!”
“啪!”
凌红举着还气得发颤的手,望着顾然被她一掌打偏的脸,面色如土道:“别把人想得都如你一般恶心!”
“我和季将军之间,清清白白,”凌红哽咽道,“是你自己的心思脏,所以见别人,也是往脏处想去!”
“不过一个荷包而已,我不也是送过你一个?”
凌红挖苦道:“难道你拿着我的荷包,就痴心妄想觉着我对你有意不成?顾然,你别忘记了,你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就算你拿着一百个荷包,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凌红说完,不想再和这人无谓争执,转身就要离开。
却被顾然从身后抱住。
“别走!不要不理我!”
顾然低声在她耳畔痛苦呢喃道:“凌红,为什么?为什么我在你眼里竟连一个陌生人也不如?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情意也没有。”
“……还是说你是因为身份,才如此抗拒我?”
顾然说道此处,又将人转身过来,直直面对着他。
“玉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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