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不是的星星……我从来、从来没有……”
他伸出手想要握住她冰凉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下,最终只是轻轻落在她的发顶。
他怎么会……离她很远呢?
“星星,你在这里。”他指着自己的心口,目光灼灼,带着一丝受伤地看着她,“你一直都在距离我最近的地方,比任何所谓的头衔都要更近。”
不止是最近,她已经和他的生命融为一体。
如果沈执川的生命没有出现过一个叫阮愿星的女孩,他就像是忒修斯之船,每一寸零件都要打碎重组,那他……还会是他吗?
不会了。
再也不会了。他会失去一切存在的意义,自我解体,沉入海洋之中,告别乘风破浪的船身。
他的话语直白而滚烫,让阮愿星的心跳漏掉了一拍。
她猛然低下头,不敢再看他那双几乎要将她吞噬殆尽的眼睛。
距离最近的地方?可她此刻只觉得他们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冰冷的玻璃。
“我不知道……”她声音细弱,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深深陷入满满柔软的毛发离,引得小猫不满地推了推她。
沈执川看着她近乎鸵鸟的样子,心底的恐慌越来越大。
他了解她,知道她面对难以承受的情感冲击时,第一反应是逃离。
他逼得太紧了。可是,他害怕一旦松手,她就会彻底退回他再也无法靠近的遥远距离。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急。
他收回了放在她发顶的手,半蹲下身,与她平视,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温和无害:“星星,看着我,好不好?”
阮愿星犹豫了片刻,才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眶有些泛红,像受了委屈的小动物,眼神闪烁,不知道要怎么与他对视。
“我没有想要瞒你什么。”沈执川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兔,“我只是觉得,那些身份只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它们定义不了全部的我。在你面前,我指挥室那个很想好好照顾你,照顾你一生的哥哥。”
他将两个人的关系再度定义到更安全的兄妹位置。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她,孤注一掷般开口:“或许这种方式让你觉得不安了……但星星,我从未想过用什么把我们隔开,更不想把你推开,去扮演谁。如果……我的身份让你觉得很有距离感……”
“对不起,星星,对不起,是哥哥的错。”
他的道歉来得突如其来,充满诚恳。
但她不是因为觉得有距离,而是……在害怕。
她在害怕他所展现出的这个世界,是她完全陌生而无法理解的,害怕他此刻的温柔和坦诚,背后还掩藏着更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我没有……”她终于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她重复着这句话。
沈执川看着她,知道只能到此为止。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点了点头,语气平和温柔:“好,我们有很多很多时间。”
他站起身,朝她伸出手:“不早了,先洗漱休息吧。”
她看着眼前骨节分明,比她大上一圈的手,她从前觉得很有安全感的地方。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避开了他的触碰,自己撑着膝盖站起身,低声道:“嗯……晚安。”
说完,她快步拿着换洗衣物走进浴室,逃似的关上了门。
沈执川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伸出的手缓缓垂下,握成了拳。
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他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两只小猫互相舔毛的模样,呼吸声略有沉重。
浴室的水声淅淅沥沥,水幕中,阮愿星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冲不散心中的纷乱。
她习惯了一个人,习惯将全部情绪深深埋藏。
沈执川展露出的另一个世界的一角,和他步步紧逼,看上去有些沉重直白的情感,都让她感受到窒息一般的恐慌。
她不知道如何回应,更怕回应的后果。
万一……万一她鼓起勇气迈出的那一步,换来的却是无法接受、难以控制的结果呢?不如维持现状,至少是安全的。
等她磨磨蹭蹭洗完澡出来,沈执川看着已经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着了。
她蹑手蹑脚吹干头发,看到小桌上一杯温热的牛奶,旁边压着一张标签纸。
喝了再睡,晚安星星。
没有简笔画,没有署名温柔的“哥哥”,她心中涌出难以言喻的委屈。
字迹依旧利落,只是墨迹似乎比平时更深了,力透纸背。
阮愿星躺在另一边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耳边能听到他清浅的呼吸声。
她翻了个身,将空调调低一度,将脸埋进枕头里,试图驱散这些扰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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