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现在必须顾全大局!我们必须活下来帮助曌灵,帮助少宗主!”
九昭安静无言,垂眸看他们,又像通过这三个人听见许多人的声音。
北朔始终背对审判场,只听不看。
李素雪却上前,忧愁开口:“北朔道友,我不该提这件事……是我唐突了。”
北朔抬眼看李素雪,视线往下来到她遮蔽十指的手套,说:“素雪道友消息灵通,昨晚在千里之外的事也能了如指掌。”
李素雪露出难为情的神色:“因为千相神龛公布,昨日灵力断绝的规则又特别……各大宗门都会出现这般情况,所以联盟有意收集,以作为后面使宗门内斗的武器。”
李素雪接上话:“北朔道友认为,少宗主会如何做?”
北朔没有回答,身后已然响起九昭的声音。
“顾全大局,这是你们的理由?”九昭抬手,日月双刀瞬间出鞘,澄澈又冰冷的光芒照亮面前三人的脸。
刀光烫人,徐三丰浑身一颤,咬住后牙,手已经控制不住地往后扶住武器。
九昭:“顾全大局的意思,是每一个人都为沙盘推演中的棋子,曌灵不再由生命组成,而是一个需要填满尸体的坑洞,你们坦然接受自己为棋盘上的死物?”
徐三丰僵住。身边两个弟子也怔愣,伪装的表情终于崩塌。
“……少宗主,你就不能当看不见吗?”徐三丰慢慢起身,直视对方,“没错,理由只有一个,我想活下去,不是为了曌灵也不是为了你,就只为我自己活下去。”
“少宗主昨夜为全宗渡灵,我们并不希望你这么做。因为你提醒我们,我们是不择手段的自私禽兽,而你依然是守卫曌灵的少宗主。”
徐三丰彻底握住腰间剑柄,虎口崩血。
“可你又能撑到什么时候?今天?明天?还是荀鲸杀死你的那天?”
北朔能看见西边的太阳在地平线淹没,世界离开红色,变成一片紫色。
她闭眼呼吸,能闻见风的颤抖。
“等等少宗主!接下来测验凶险,我、我们等第三轮测验结束就会自行请罪!”其中一人惊慌失措。
除徐三丰外,另外两人其实昨夜没能吸到足够灵力,能存活下来纯靠九昭的渡灵。他们想要为自己寻求生之道是一方面,想要曌灵庇护又是一方面,与九昭撕破脸无论如何都不是上策。
“徐师兄,我们还在测验中!等测验结束,影部和少宗主再判决……”
就算拖到那个时候,判决依然是处死,他们心知肚明,只是心存侥幸,不敢面对现实罢了。
徐三丰一巴掌甩开身边人,问:“九昭,昨夜为数千人渡灵,你真的无碍吗?”
身边两人一顿,神色怪异地重新看向九昭,探寻的感知术式悄悄展开。
徐三丰继续,说给两人听:“他现在神魂脆弱,只有现在。”
九昭的刀尖朝向地面,光芒闪烁,好似日月流淌往下形成溪流。
天色彻底黯淡,深蓝的寂静席卷,能让所有人听见风声。
徐三丰第一个动,长剑出鞘直指九昭命门,剩下两人受到鼓动,就像找到唯一的生机,紧跟着抽出武器,他们从三个方向围杀九昭。
寒光短暂闪过,没有巨响,没有惨叫。
北朔听见背后的脚步声,手臂环过她小腿,九昭安静地抱起她。
她转身能看见地上溅落的血迹,徐三丰等人已死。他们没有身首分离,没有其他伤口,只有直取心口的一道痕迹,以最快的速度迎接了死亡。
九昭拿起他的宗主令,灵力荡开,向全域所有弟子传令。
“今夜至明日清晨,任何弟子震碎令牌便视为脱离曌灵,无影部追杀无反宗审判,不需再遵循宗内例律,不需再受宗门调令,为己在蓬莱寻任何生存之道。”
“明日清晨,令牌完整视为不离曌灵者,必须遵循宗内例律,任何残害同门者杀无赦。”
说完,九昭放下令牌,手臂显得有些无力。
他轻声:“走吧,此处有灵力波动,毒障可能生成。”
他们走出树林,离开萦绕的血腥味,北朔把自己的旧锦囊丢了,从新锦囊里掏出一瓶灵酿。
九昭私库的灵酿都很珍贵,但味道不怎么样,又酸又苦。北朔刚尝就变脸,接下来自己喝一口,灌九昭八口,以掩饰自己不想喝了。
灵酿见底,北朔甩着瓶子当沙锤玩,他们一路上躲避毒障,九昭的令牌不断有传信,就像冲向他肩头的雪崩。
李素雪保持沉默许久,突然出声:“北朔道友,放弃他吧。”
九昭动作一顿,北朔也疑惑扭头。
李素雪站定:“方才少宗主的命令下达,曌灵宗会失去很多人,到明日清晨,与择天城等势力相比,曌灵不再是最强大的竞争者之一。现在北朔道友该离开他身边,帮助沈道友才是。”
北朔等九昭转身,她好说话,结果后者像打入的地桩死死僵住,不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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