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哼了一声,她对这种蛀虫毫无好感,对手下道:“按规矩,仔细查,深挖他的底细。”
“是。”手下点头。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关于殷淮尘的资料上。
这一看,可就不得了了。
身负一百二十四宗各门派悬赏通缉令,还有天岚城的全城通缉,罪名涉及抢夺秘籍,破坏秘境,击杀天岚城重要人物……
“真是人不可貌相。”
凌雪抬头,目光仿佛要穿透墙壁,看向羁押牢房的方向,心中震惊不已。
踏云客她听说过,是近年来在四洲之地突然涌现的一个特殊群体,行为模式难以预测,朝廷对此也高度关注。不过凌雪也没想到,自己随手抓回来的一个当街斗殴的人,居然是这种穷凶极恶的超级大凶枭!
看着也不像啊……
脑子里浮现出殷淮尘的长相。唇红齿白,看着乖巧漂亮,居然是这种罪大恶极的危险人物?
此人极度危险,羁押等级需提到最高。
她立刻起身,拿起卷宗,快步走向卫所指挥使的值房。身为皇城禁军的队长之一,这也是她的职责所在,不管对方是什么人,都绝不能让他在这皇城重地,再掀起任何风浪。
然而,还没走到值房,手下就已经匆匆赶来。
“队、队长!外面来了人,都说要保释刚刚抓回来的那个叫殷无常的踏云客!”
“是谁?”
“是四皇子府上的长史!拿着四皇子的手令,说殷淮尘是四皇子的贵客,要我们立刻放人!”
四皇子?
凌雪心中一震,眉头皱起。
皇子亲自出面保释一个踏云客?这事有些奇怪。
她摇摇头,“皇子殿下身份尊贵,更应恪守国法。此人当街殴斗,嫌疑未清,岂能因一纸手令便随意释放?待调查完,他若无罪,我自会放人,你让四皇子的人回去吧。”
手下扶额无奈。
凌雪队长是皇城禁军在西城这片分区里最轴的人了,说得好听点,叫刚正不阿,有原则性,说得不好听点……就是一根筋。自她上任以来,甭管对面是什么来头,都要按程序和规矩办事,虽然立了不少功,但也得罪了不少人。
手下无奈,转身准备把四皇子的人搪塞走。
可还没等这手下走出几步,又一名禁军跑了过来。
“队长,执金卫的人也来了!持着执金卫的执金令,说要提调人犯殷无常……”
……执金卫?
凌雪一愣。执金卫地位超然,拥有先斩后奏、缉拿百官之权,皇城禁军办的事,若是执金卫插手,多少都要给个面子的。
可惜,抓人的是凌雪,这个执所内最难啃的骨头。
“即便是执金卫,也不能无缘无故从皇城禁军的执法卫所直接提人。”凌雪再次回绝。
手下心有顾忌,劝道:“凌队长,要不还是放了吧,执金卫都亲自来人了,我们抓的这个人背后估计有什么大背景……”
“皇城之内,有背景的人还少吗?东城那边的禁军今年都放了多少有门路的人了?”
凌雪皱眉,道:“来一个就放一个,那些公子哥进了禁军卫所,一个个表情轻松,跟回自己家一样。照这样下去,谁还会把律法放在眼里?”
“其他人我不管,既然是我凌雪抓的人,不管什么背景,谁来了都没用。”
顿了顿,她冷声道:“回复执金卫的弟兄,人犯乃我卫所所抓,案情尚未审明。若要提调,请出示相关案卷协查文书,或由我卫所指挥使大人亲自与韩卫长沟通。”
然而,今天的风波,似乎注定不会轻易平息。
仿佛是约好了一般,卫所大门外,接二连三地传来了通报声,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令人心惊肉跳。
“报——!大皇子府上派人前来,欲保释人犯殷无常。”
“报——!二皇子门客持帖求见,要求即刻释放殷无常。”
“报!镇国公府、安国侯府,水部副部长……多位大人遣使前来,皆为殷无常说项。”
短短片刻之间,这小小的皇城执法卫所,仿佛成了整个沧澜权力中心的风暴眼,大半个朝廷权贵都来了,为的皆是同一个人。
凌雪:“???”
什么情况?她抓的是踏云客,还是人皇的私生子啊?
来自多方的压力扑面而来,禁军卫所的同僚们看着这么多大人物一个个派人前来,皆是瑟瑟发抖,不敢淌这趟浑水、
“凌队长,你就放人吧。”
同僚们劝道:“这些人,我们卫所一个都惹不起啊……”
“是啊队长,不过是个当街斗殴的案子,没必要闹这么大……”
“那踏云客看着也不像穷凶极恶之徒,或许真是误会?不如……顺水推舟?”
凌雪还是一如既往的轴,见同僚们这副模样,皱着眉,道:“诸位莫非忘了我等身披这身甲胄,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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