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以前的敬业县的“赋税”是公子说了算的。
那种赋税法用了几年之后,就没有再继续用了,在敬业县的县民都抛去了家仆的身份之后,改为按照秦律给赋税。
张苍想到了当初的税法,当初公子私自定下的“赋税”本质上与人丁没有关系,而是与收获的粮食市价有关。
那时公子的赋税法也很简单,谁家的田亩收获得最多,上交的赋税也就越多,是依次递增的,三亩田的人家可能只需要交一成赋税,十亩田的人家要交四成赋税。
于农户来说确实是多劳多得,并且当初敬业县还会比较,谁家的粮食最多,给粮食收货最多的人家给一些布绢。
更准确地来说,公子所收的其实不是田赋,而是一种家产的税。
不管你家有多少田亩,都要按照粮食交赋税。
但这个天下依旧是按照秦律运转的,公子在敬业县试行的办法,应该是不成功的。
如此,才会想着再议赋税。
水壶中的水开了,张苍又从屋内拿出一些橘皮,用橘皮来泡水喝。
太医令夏无且,说他应该喝一些橘子皮泡的茶。
张苍饮下一口茶水,继续看着这卷书,若真按公子所言国家俸禄也要收取赋税,频阳公的税应该是天下最高的。
张苍又有些不明白了,公子怎么能这么对频阳公呢。
其次,赋税最高的应该是丞相。
第一百九十四章 治国为乐的公子
每每看公子的书,张苍总要反复琢磨,费神且苦恼。
公子的很多理念,他张苍没见前人施行过,再者说当年皇帝一统天下之后,要挑选治国理念,也都是从以前列国的种种变法选一种可用的。
最后,列国的变法,皇帝都看不上,才有了丞相李斯的车同轨,书同文。
张苍越看这卷赋税书,越觉得不靠谱。
既然是要臣子治国,皇帝许诺其俸禄,怎么还……
张苍蹙眉反复看着,确认了这卷书上的每个字都是公子所写的。
他张苍很想问,这……公子这都是跟谁学来的?
一时想不明白,张苍就搁下了书,刚吃饱就有了睡意,便不再看书,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张苍是被噩梦惊醒的,他梦到天下大乱了。
程邈带着饼与酒不知何时已在了家中。
张苍道:“我做了一个梦,这天下大乱了。”
程邈一本正经地颔首道:“这天下确实要大乱了。”
张苍反问道:“当真?”
“嗯,今年潼关大试之后,有很多人觉得公子扶苏行事不够公允。”
“什么?”
程邈将酒水放在桌上,接着道:“可拥护公子扶苏的人何其之多,外面有人争论,有人争斗。”
“唉……”言至此处,程邈又长叹一声,道:“当年商君为了分耕地禁私斗,杀了多少人,现在可好如今秦虽一统天下,恐怕又要私斗成风了。”
张苍提了提神,“若只是私斗,不起兵都不是大事。”
程邈坐下来,先自顾自喝了一口酒水,道:“起兵?谈何容易,这天下谁敢起兵。”
张苍接着道:“今年为了防备北方,有人几次提过说是征发军役太过繁重。”
对此,程邈摇头道:“公子常说如今的大秦还很薄弱,国家其实并不强大,当年列国大战几乎都快把中原的人口打空了,不征军役北方的边疆就会空虚,匈奴人如今还聚在漠北,若不是蒙恬大将军守在贺兰山下,冒顿的匈奴人恐怕真的又要南下了。”
再饮下一口酒水,程邈道:“与西域人或者月氏人讲兼爱,讲论语与孔子,西域人与月氏人或许会懂,但北方的匈奴人而言,与他们讲兼爱无用。”
“男儿生来就是为了保护家园的,公子曾言若还有人拒绝军役则杀之,大秦的不是当年的燕赵魏韩,如今大秦重定户籍,就是为了让天下人傅籍男子都参军役,交赋税。”
其实这没什么难的,就连王翦的孙子,丞相儿子,他们年满十七也都傅籍入军了,就连支教的夫子都要入军两年。
程邈道:“都是一些还未议定的事,公子向来贤明,以治理天下为乐,我等尽心辅佐便是。”
“嗯,这天下间愿意泯灭自己的人性的人,太少了。”
此言,让程邈颇为赞同。
张苍松了一口气,与他一碰酒碗。
两人都认为,一个人活在世上不寻找快乐的事,这样的人真的没有人性。
而一个以治理国家为乐的公子扶苏,如何不令人感慨?
两人达成共识,往碗中倒满了酒水,再一次一碰酒碗,抬头喝尽酒水。
入秋的之后的皇帝还是勤理国事,这与以前没什么区别,有时就算是出去游猎,也会过问国事。
有些国事虽说公子扶苏在办,但皇帝依旧会过问。
章台宫内,皇帝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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