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也有敞篷跑车在大声放音乐,他们旁边车道就是一两,车主在红灯熄灭后一脚震天的油门踩下去,发动机转速恐怕给他踩到六七千了,离弦之箭般窜出去。
而作为f1正式车手并且刚刚在这座城市拿下分站冠军的程烛心,先是左右看看有没有神人闯红灯,然后才丢开刹车给油门往前开。
科洛尔笑道:“你起步落后霜翼了。”
方才窜出去的敞篷跑车就是一辆霜翼。程烛心佯装无奈:“没事,我让狄费恩去报他抢跑。”
科洛尔皱眉:“他抢跑了?”
“管他的,报了再说。”
科洛尔笑了。
车子正在往城外开,向达拉斯方向。德州国会大厦在晚上的灯光打在它的建筑中段,顶端偏暗,底部被植被遮挡,从远处开向它,看起来有一种威压的森严感。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个人问题,感觉奥斯汀的红绿灯那个绿灯更像是蓝色的灯。”程烛心跟他闲聊。
“嗯?”科洛尔思索。
“我是不是眼睛有问题?”
“不是。”科洛尔摇头,“我没注意刚刚的灯,我在回忆。”
面对国会大厦向右转是机场方向,他们向左转。
他们已经在夜色弥漫的奥斯汀开了二十分钟,科洛尔仍然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他也并没有问。
车子看上去是租来的,它只是一辆平平无奇的日产suv,它的厂商在f1没有合作项目。再回头看看后座,两个装得满满的书包,书包旁边放着几瓶矿泉水和饮料。
正好,程烛心说:“拿瓶水过来。”
“喔。”科洛尔够了瓶矿泉水拿到前边,拧开瓶盖递给他。他喝完两口,自己再喝一口,还是没问往哪儿去。
出城的路上车子越来越少,路边巨大的led警示牌上写着“遇紧急情况请拨打911”,上面大约是有几枚灯珠故障,导致它的笔画有断漏。
德州十月末仍很暖和,车窗降下来后涌来的风吹得很舒服,于是程烛心把四个车窗都降了下来,风在车里穿梭。
科洛尔眯了眯眼睛:“你想兜风怎么不租辆敞篷?”
“会被拍啊。”程烛心说,“我们俩现在在媒体面前已经感情破裂了,被拍到坐在同一辆车里,你的跳出计划又会出问题,你也知道伊瑞森会怎么绑架你pua你。”
双方律师团队还在就科洛尔的解约流程不停歇地交涉,力求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结果。只要利益达成,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可以谈。
两个车手感情破裂也可以是合约跳出的一份助力,因为车队需要维护舆论,需要在一号车手制度下维护一号车手的各方面状态当然也包括心理状态。
显然现在程烛心就是要让伊瑞森和车队高层以及围场里的所有人都明白,他跟二号车手之间的关系很紧张,他们已经连续三站没有出现在车队运营的视频里了……剪辑的不算。
总之事情从来都不是人们所想象的那么简单。程烛心曾大言不惭说二号车手给谁做不是做不如给我做。科洛尔同样信誓旦旦地认为自己完全招架得住火星车队二号车手的位置。
当一切罗列清晰的时候,大家会觉得不过如此,简简又单单。可人类总是矛盾,信念跟情绪在矛盾,尊严和利益在矛盾,理性和感性也矛盾。没有结论的、无限延长的矛盾只会越来越痛苦。
最后事实证明,这些矛盾存在的终极表现是它会蚕食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梦想,于是它从矛盾变为弊病。
车越开风越冷,程烛心关上了车窗,快速看了眼他,没说什么别的话。
车载音响没有连接谁的手机,它在播放本地的晚间电台,大约是信号不佳,带着滋滋啦啦的电流杂音。
其实科洛尔有点困了,他只知道这辆车在向北方开,究竟是开到达拉斯还是要离开德克萨斯州,虽然不在乎目的地,但他得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在车上睡一觉。
在他看见程烛心已经开过朗德罗克之后完全没有要在哪里停车的意思,车子依然驶在35号州际公路,他终于问:“你后面的路程足够我睡一觉吗?”
“嗯?”程烛心没想到他困了,“要睡觉你早说啊,睡吧,到了我叫你。”
科洛尔把椅背向后放一放,正准备给脑袋和脖子找个舒服的角度时,他收到拉尼卡发来的消息,对方小心翼翼地询问他和程烛心还好吗。拉尼卡在围场里朋友不多,科洛尔算是和他关系不错的。
无奈这个时候比较敏感,科洛尔只能含糊回一个“我也不知道”。
回完了又觉得其实没必要跟拉尼卡隐瞒,纠结之际程烛心见他还看着手机,便问了句怎么了。科洛尔简单说了一下拉尼卡比较担心自己,程烛心暗暗不爽地“哼”了一声。
莫名其妙的,科洛尔锁屏睡觉了。
车子从奥斯汀开出一百多公里,最终停在奥斯汀与达拉斯中间的一座城市,德州韦科市。程烛心预订的酒店附近有一间电影院,科洛尔下车关门后看见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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