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日益壮大,朝中重臣几乎尽数归附。
一次大朝会上,众臣联合上奏,一致推崇谢寒渊行使摄政大权,辅佐新帝。
龙椅上的谢佋瑢,尚且年轻,根基未稳,面对着满朝文武几乎一边倒的声势,他脸色苍白,毫无实权的窘境暴露无遗。最终,他只能在巨大的压力下,咬着牙,硬着头皮同意了大臣们的举荐。
虽然萧欢和孟颜已成婚好些时日,但二人至今未曾突破底线,萧欢心知肚明,虽然每次情动之时,他只是克制地在外头蹭蹭,孟颜都会被他撩拨得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极其享受那份亲昵,但若他真要再进一步,机敏的她定会寻个由头,委婉坚定地拒绝。
他不愿主动向她提那个要求,一来不想失望,二来他自知自己身子不行,也不想令她失望。
是以,他不过问,也不强求。
他可以等,等到她拂去心中所有尘埃,真心实意愿意将自己交给他那一日。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到那时,他必将苦下功夫,寻些猛药来吃,也未尝不可。
只要能让她尽兴,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是日夜里,华灯初上。孟颜觉得有些气闷,拉着流夏两人一同外出闲逛。
街道两旁流光溢彩,人声鼎沸。小贩扯着嗓子叫卖,空气中弥漫着糖葫芦的甜香、烤栗子的焦香,满是活色生香的烟火气。
两人信步闲逛,路过一间装潢雅致的字画铺子。店家眼尖,见眼前姑娘衣着不凡,气质出众,连忙热情地迎了出来:“二位姑娘,里面请,看看咱们铺子新到的苏扇?”
他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捧着一把纸扇递了过来:“姑娘您看,这把扇子如何?”
店家将那柄玉竹扇骨的扇子“唰”地一下缓缓打开。扇面是上好的宣纸,上面用一手飘逸俊秀的行楷,题着几行小诗。
《临江仙》: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1
孟颜虽自小不爱读书,但清晰地感受到,这几句诗词的意境,无不透出一种苦恋之情、孤寂之感。
她目光凝视着,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忽而生起一丝凄苦之意,从心底深处翻涌上来,勾起了她对谢寒渊的思念之情。
流夏看着她怔忪失神的模样,眸底的痴意和哀伤几乎要溢了出来,不由开口道:“这扇子姑娘若喜欢,不如买下吧。”
孟颜方回过神,掩饰地眨了眨眼,将那股酸涩压下,嗓音有些发紧:“多少文钱?”
“不贵,十五个铜板。”店家乐呵呵道。
流夏付好铜钱,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如果河附近。
河面上飘着三三两两的莲灯,橘色的光晕在漆黑的水面上荡漾开来,如梦似幻。
思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在孟颜的脑中汹涌翻腾。她想起重生之后,与谢寒渊在这儿放河灯、彼此许下心愿的场景,一切都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那时的夜风,那时的灯火,他凝视着她时深如漩涡的眼眸,他对她的祝福……
孟颜暗自想,为何自己还会想起这个人?为什么他就那么难忘呢?
她正兀自出神,彼时,流夏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失声道:“姑娘快看,河对面的那个人…那是……”
孟颜抬眸望去,河道岸边的柳树下,静静地立着一道颀长、熟悉的身影。
男人身着玄色锦袍,负手而立,身形在朦胧的烛火下显得有些孤寂。夜风吹动他的衣摆和墨发,他却纹丝不动,目光微怔,静静地凝视着河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张侧脸,棱角分明,冷峻如刀,
正是谢寒渊!
孟颜的心脏仿佛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骤停。
河对岸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微怔,忽而像是有所感应一般,视线缓缓右移,眼眸如鹰隼般,敏感地捕捉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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