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也是这样的人。那时候,他以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事实永远不会说谎,他能够抓住一切真相。
这种家伙有多难搞呢?只要他们抓住一点嫌疑,他们就会沿着线索深入,推翻一切自以为是的真理。
塞西安知道如何让莱斯特彻底断了调查他的念头。
……
在被忽视一整天后,莱斯特终于忍不住敲响了虫母的房门。
塞西安坐在梳妆台前,身旁空着一张凳子,显然早已预料到他的造访。
“母亲,晚上好。”
即使莱斯特已经坐下,他高大的身躯依旧立刻挡住屋顶的灯光,在塞西安周身笼上一层阴影。
坐在墙角处的纤细身形更显瘦弱,不知为何,莱斯特无论如何也移不开自己的视线。
我也想做您的虫侍
站在门外时,莱斯特心底有千言万语要抒发。
这位木讷笨拙的将军就好像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懂得了情感是怎么一回事。
他委屈,郁闷,嫉妒,不解,甚至埋怨虫母为何如此对待自己。
他也想抚上那柔软白皙的身体,将塞西安美丽的样子尽收眼底。
明明自己的怀抱更加宽阔、更加舒服,不是吗?
可站到塞西安面前,距离那双清冷眼眸只有半米,莱斯特突然熄了火气。
他忽然觉得自己又浅薄又恶心,竟然质疑虫母的决定。
塞西安正梳理着耳侧的长发,那缕银线般的发丝在他指尖调皮地打转,绕来绕去。
撒网的鱼上钩了,作为收网的渔人,他并不着急。
身旁迟迟没有动静,他轻笑道:“莱斯特,你找我有事吗?”
被他漫不经心的眼神扫过,莱斯特觉得心头痒痒的。他刚刚生长出情感这种可怖的东西,忍不住猜测,这难道就是心动吗?
“我……”他深吸了一口气,“我也想做您的虫侍。”
连那两个愚蠢的家伙都能,他怎么不行?
可是话说出口,莱斯特就后悔了。他忽然意识到,这无疑是向虫母发起了做/爱申请。
他光顾着思考成为虫侍的责任与资格,忘了虫侍最初的定义。
这真是太不敬了!
莱斯特吞吞吐吐地解释:“不、不,我的意思是,我愿意永远陪在您身边照顾您,也不是……我是说,您可以像对待眷属那样……对待我。”
“请不要冷落我。”他的心好痛,他想要虫母也对他笑一笑。
倘若让军队里的下属见了,他们定要瞠目结舌,那位雷厉风行,只用眼神就能杀死虫的冷酷将军,怎么竟然还有这副面孔?
在战场上厮杀奋战,沾染无数鲜血的凶残将领,竟然会对人如此卑微地低头祈求。
“你说想要照顾我,这难道不是你正在做的事情吗?”
塞西安看向镜中那张慌乱无措的脸,差点没认出来这是莱斯特。
难道他把对方逼得太紧了?按照莱斯特战斗多年的经验,他的心理素质不会如此低啊?
莱斯特:“我想像虫侍那样照顾您。”
那两只死蝴蝶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都混上虫侍的位置了!
再不努力,他就会离塞西安越来越远,等到越来越多的雄虫向虫母献媚讨好,博取他的欢心,莱斯特就再无立身之地,被远远抛弃在虫母身后!
他光是想想就要发疯,他绝对无法忍受这种凄苦寥落的日子!
塞西安不知道他心底如此多愁善感、乱七八糟的想法,假如知道了怕是会立刻笑出声。
闻言,他转头看向莱斯特的眼睛:“你已经拥有虫侍的地位与生活,却向我祈求更多东西。你不能给我眷属献给我的忠诚,却妄想我给予你同样的……爱。”
最后一个字轻轻吐出,却拥有摄人心魄的力量,让莱斯特震耳欲聋。
他在向虫母祈求爱吗?
“我不够忠诚?”莱斯特喃喃自语。
塞西安点头,窃笑着偏头掩饰翘起的唇角,欣赏莱斯特被他带进沟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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