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川拦下了。
虽然不解,但泠鸢还是将手收了回来,她疑惑道:“先生,这雨飘进来恐怕会着凉的。”
“着凉……?”
陆九川透过窗户望向铅灰色的天和密密麻麻的雨丝,又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被淋湿的发尾,心中登时便有了一个计划——既然无法说动皇帝改变主意,那至少不能让这件事如此顺理成章地进行下去。
若自己由此“病”了,甚至病得无法下床呢?
真实的疾病就摆在眼前,一点也做不了假,就算皇帝已经猜到是他是故意的又如何?这样暂领城防大营的人选皇帝就不得不重新定下了。
思及此,陆九川便一反常态,直接走到窗边,任由冰凉的雨吹进窗户然后扑在身上和单薄的衣衫上,似乎铆足劲要去淋雨。
他犹嫌房中的雨不够大,大步踏出房门,冷静地吩咐府中的其他仆役,“你们去把我的躺椅搬到廊檐下面——
随后吩咐泠鸢,“泠鸢,天亮之后你往宫里递消息,说少傅因为风寒病得快死了,今日怕是来不了朝会,越多的人知道这件事越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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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病逃避上学上班这个法子真的是自古以来都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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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心术
“呸呸呸,先生要长命百岁的,您可不能这么咒自己!”泠鸢不明白陆九川要做什么,但她还是依言照做,毕竟先生的要做的自然有他的考量
嘴上一边依旧劝着淋雨对身体不好,但她还是手脚利落地帮陆九川的椅子搬到廊檐下面,确保这个位置吹得着风,淋得了雨,然后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头去小厨房煮姜汤了。
雨下了一整晚,陆九川就这么在廊檐下硬挺着在廊檐下风吹雨打淋了一晚上。
到了破晓时分,雨终于停了,陆九川的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等他被仆役扶回床上时毫不意外地高烧不退。
他的脸烧得通红,思绪一片混沌的时候,还不忘指挥泠鸢去他官袍的腰带上解下进宫的玉令,叫她去宫中告假。
“先生放心,泠鸢一定能做好;你们几个快给先生把湿衣服换下,我在小厨房熬了姜汤,你们快给先生喂了。”
说罢,泠鸢打着伞捧着陆九川的玉令,一路跑到宫门口,哭道:“侍卫大人,奴婢是陆少傅的家仆,昨夜陆少傅染了风寒,现在高热不退,奴婢奉命来宫里请太医。”
正好是都在上早朝的时候,宫门口有不少官员经过,他们都看见一个小姑娘捧着什么东西在侍卫拿哭得梨花带雨。
一打听,竟然是少傅大人病了。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少傅大人一贯一不见外客二不赴宴,神龙见首不见尾,想与他结交都是难事。往日里这些有求于陆九川的人,今日便和闻到味一样,全冒出来了。
等泠鸢回府时,不止请来太医到少傅府替陆九川把脉,不一会后面还乌泱泱跟来了一群说是要进去探病的官员。
门口挤成一片,吵吵嚷嚷的,少傅府的仆役挡在府门口不叫他们进去,“各位,我家先生的病需要静养,而且府里规矩,非先生相邀,任何人不得进内!”
不远处传来勒马的声音,人群静了一瞬,顺着声音望去,就见一辆挂着明黄色皇家旗帜的马车飞快驶来,停在少傅府门口。
马车里的萧桓也不顾亲卫的搀扶,急匆匆地跳下车迈进大门,站在卧房里都能听见皇帝一路而来时的声音,“九川你怎么病了,朕不能没有你啊,九川。”
“臣等叩见陛下。”
挤了一门口和院子的大小官员齐刷刷为皇帝让出一条路后,跪地顿首用余光目送明黄色的龙袍远去。萧桓没时间理会他们,只留下一句“免礼”就匆匆,叫亲卫在外头候着,进了陆九川的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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