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甲很好的贴合了陆九川的身体弧度,穿上时也只有颈侧有些许不适,其他时候陆九川几乎都快忘了自己的外衣下面还有一件软甲,抬手按在自己胸口,冰凉的软甲早已因自己的体温而不似最初的冰凉,他深深吐出一口气,命人取来他的弓箭,要来一匹马,“谢将军去突围,我们便要做他们的后盾,否则实在有愧于此。”
谢翊已经带着人马直奔避暑别苑而去,红底黑字的战旗迎风飘扬。陆九川目送他们远去,随后翻身上马,难得如此严肃地发出军令,“与我一起巡视军营周边,保障军营安全。见任何可疑人员,带营中审问,反抗者,杀。”
军营一切准备妥当,只等谢翊突出重围,将萧桓救回来安顿他,可别苑那边情况却不乐观。
确实如谢翊所料,被围困别苑这么多天,别苑早被人打成了筛子,只剩下一点点可以掩护藏身的地方。萧桓挥剑砍死靠近的叛军,倚在残破的廊柱上,一抹嘴角的血,啐出一口血沫来。
三十余名黑羽卫在他周身围城一圈,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却一步也不肯退。
苑墙早在三日前就变得恍若无存的,叛军如潮水般涌入,黑羽卫骁勇,护着萧桓且战且退,一路从外苑退到中庭,再退到内殿前的这片小小广场。
如今,快要退无可退了。
“陛下,”黑羽卫举着长剑,一刻也不肯放松,这种场面难得缓过来一口气他就要请罪,“臣等无能……”
“无能个屁。”萧桓又啐了一口,几乎把这辈子能骂的脏话全都骂了一遍,最后,他才安抚这群精神紧绷的年轻人,“朕是一路打天下打过来的,之前被人追着砍的时候多了,这一次,不过是场面大了些。”
他说得轻松,可握剑的手却在微微颤抖,连日苦战,水米未进,萧桓心知自己的体力已到极限。
苑门外,似乎有有人又开始集结,黑羽卫的目光死死盯着大门,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可无一人说退,无一人说怕。
萧桓缓了口劲,重新握紧了剑。他想起京城的太子,想起那些还未完成的事业,以及他辛辛苦苦那么久,死里逃生那么多次才打下的江山,他坐了多久?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外头的人几乎没有阻碍地冲进来,如疯狗般扑上来。
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敌人太多了,黑羽卫再骁勇也会有拿不住剑的那一刻,萧桓拼力挥剑厮杀,可他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招架不了四面八方而来的箭矢。
那些人早已看出来此人就是皇帝,于是全部一个接着一个,不要命地扑上来——擒杀天子,何等功勋?封侯拜相,荣华富贵,那不是唾手可得?
就在萧桓已经彻底力竭,几乎已经打算放弃时,他忽然感觉到身前围上来的叛军突然全部被狠狠掼倒。
萧桓忍着疼痛睁开眼,只见谢翊单手高举着一杆战旗,单手按着马鞍借力翻身跃起,从马背上凌空跃起,他手中的战旗自上而下,带着力道与惯性狠狠劈下,一杆劈开即将接近萧桓的叛军,稳稳落地,护在萧桓前面。
战旗杆尾“咚”一声砸入青石板中,巍然屹立,深红色旗面缓缓垂下展开,露出一个黑色的“谢”字,笔画遒劲凌利。
这下谁都知道他是什么人了。
在叛军,黑羽卫……那些人或愕然、或惊叹的目光中,谢翊转过头,余光扫了萧桓一眼,皮笑肉不笑道:“臣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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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谢:浅浅救一下,救完我还有用,人前还是得装一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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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兵谏
“春秋刀法,力劈华山。你小子身体恢复不错啊。”
萧桓看着谢翊这大开大合的招式啧啧称奇,竟还有心思点评几句,刚才那点颓丧在谢翊出现色这一刻悉数化作战力,他咬一咬牙,重新握紧手中的武器
走的时候他记得这小子还病病歪歪的,风一吹就要散架似的,这会倒是有点昔年的风采了。
谢翊单手持旗,要不是实在是没办法,否则他也不会选这杆旗子,“不给他们上上劲,还真把我当什么了——身体没恢复,吃了药好歹救您回去主持大局,谢翊还有没有机会为陛下效力,全靠陛下了。”
四周的叛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慑,冲过来的动作竟有片刻的停滞,都知道谢翊领兵多年未尝有败绩,如今他们也是踢上这块铁板了。
但很快,内心深处的贪婪压过了恐惧——皇帝就在眼前,擒杀之功足以封侯拜相,不知谁吼了一声“杀”,人群再次如潮水般涌上。
“谢翊,朕的黑羽卫由你调遣,朕和你一起杀出去。”
现在也不是犹豫的时候了。
谢翊手中的战旗足够长,他左手执旗,右手拔出身侧的承岳剑,左手全力一扫,荡开一片面前涌来的叛军,为萧桓与他的黑羽卫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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