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她!”
“够了!”沈莬扯住穆彦珩的胳膊,限制住他的行动,对他不知悔改的态度忍无可忍,“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话音刚落,不等穆彦珩开口,沈莬一记手刀将他劈晕。眼神警告松石跟上,而后将穆彦珩打横抱起上到二楼。
松石有想过要不要拼死逃出去搬救兵,可他一来放心不下穆彦珩的安危,二来怕被沈莬灭口,只得先跟上,再借机行事。
听到有人上来,三竹赶忙将方才吹熄的壁烛再次点上。屋里一亮,他才看清楚来人——少爷抱着似乎昏死过去的世子,身后还跟着松石。
松石看清二楼的景象后,更是惊骇。他虽日日跟随穆彦珩前去探望骆琳瑶,但男女有别,他又是下人,只听伺候丫鬟说骆小姐病得很重,隔着屏风,里头究竟是何种光景,他一眼也不曾见过。
这会儿骆小姐虚弱地靠在墙边,脸色惨白,唇上更是一点血色也无。更可怖的是,她露出的一截脖颈上,有一大块如同火烧似的红斑。在藏书阁昏暗的烛光下,竟同他在册页中看过的女鬼别无二致!
骆琳瑶看到沈莬怀里的穆彦珩,吓得直往墙角缩,满眼抑制不住的惊恐。
沈莬将穆彦珩放到地上,看着他细嫩皮肉上清晰可见的指痕,眼神复杂。
申时,他带着三竹正要去韩霖府上一聚。行至三院与四院之间的游廊时,便见骆琳瑶神色仓惶地从四院门前跌了出来。他虽已耳闻骆琳瑶几日前得上怪病,但自松鹤楼一别后,两人便再没见过。
他将骆琳瑶搀扶起来,才注意到对方脖颈上围了一圈纱巾,身上穿的也是春秋季节的袍服,整个人在临近七月的酷暑下包裹得很是严密,实在非同寻常。
他正要叫三竹去唤骆琳瑶院里的下人,骆琳瑶急急拉住他的衣袖,尚未开口已是泪流满面。等她平复下情绪,开口第一句便是:“沈公子,求你救救我。”
说着挽起一边衣袖,露出小臂上一大块火烧似的红斑。那红斑在少女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显得尤为可怖,叫人不忍多看。他只得先将骆琳瑶带到藏书阁,问清原委后再做打算。
自三年前穆夫人下令封禁藏书阁后,后花园便少有人来,只有他偶尔会来此练功习武。
骆琳瑶说,从几日前开始,穆彦珩早晚都会逼她服下一粒药丸。起先她只觉浑身酸软无力,三日后便开始全身大范围地起红疹。刚发现红疹时,她便哭求穆彦珩放过她,对方非但不听,还指使丫鬟给她强行喂药。对外竟称那毒丸是治她病症的解药,由荆州名医付仙人所开。任她如何呼救求饶,周围人只当她在发病。她假意乖顺几日,方骗得丫鬟放松警惕,这才趁机逃了出来。
等听骆琳瑶声泪俱下地道完事情原委,他不由疑惑:穆彦珩虽性子娇纵,却不是是非不辨、草菅人命之人。若只是不想娶骆琳瑶,何必做到如此地步?
沈莬原本计划到换班时辰,先让三竹将守卫引开,自己再借机带骆琳瑶出府。之后到城郊给骆琳瑶寻一处僻静之地养病,待其病愈,再想办法联络她的家人。
现在突然多了穆彦珩和松石,若按原计划行事,松石必定会去通风报信,骆琳瑶是否能顺利逃出不说,穆彦珩毒害骆琳瑶之事亦会败露。若是将松石一并打晕,待他和骆琳瑶出府,三竹无法同时将两人弄回前院。时间一长,穆彦珩院里的下人定会起疑。
权宜之下,沈莬决定先从松石入手,对方看着像是对穆彦珩所做之事一无所知:“你知道骆姑娘这般,皆是世子所为吗?”
一晚上接二连三地遭受冲击,松石此时反倒镇定下来,老实摇头。
“虽不知世子为何如此,切不可让他一错再错。”沈莬走向松石,压迫感极强。
松石以为沈莬是要来打自己,慌忙抬起双臂护住头脸,没想到对方俯身凑近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同他说:“此事若是传出去,穆彦珩的名声便毁了,日后怕是再难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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