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刚坐到床边, 脑中就传来一阵刺痛, 他忍不住抬手扶额,过往的记忆在脑海里翻涌搅拌, 越来越清晰, 心口的疼痛也随之加剧。重活一世, 前半生那些阴暗偏执的情绪被缓冲消解,虽然依旧恶心憎恶,却像隔了层雾玻璃。可经历了再次相处,某些情感被越放越大, 让他尤其悔不当初。
他怎么能那样对待雾榷?
“老大?”琅西试探着唤了一声。沈妄突然一把抓住他,“你的空间术法……”
他问的那样急促,琅西想起沈妄昏迷前的那通电话,连忙应道:“老大!我的星阵已经练得差不多了,保证把你送到泽糜。就是……去那里要做什么?”
沈妄听完卸了点力,冲他点点头,却并没有回答。
……
基地近来出了些事情,其中有一桩是罪人银朔越狱了。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古怪的共情能力,竟迷惑了审讯室的守卫给他打开了大门,一路绿灯直出。
此时的银朔正美滋滋地在越狱路上,偶尔还调戏一下来抓他的人。
从现在起,他就自由了。
银朔忍不住笑出声,他要到处作恶,到处欺骗别人,到处汲取异能并且玩弄他人的感情。
不过美梦还没开始,从天而降的黑色傀线就将他死死缠住。那熟悉的傀线包裹的能量比之从前还要强盛不知多少倍。
“不错嘛,短短几个月不见,你的异能倒是恢复不少。让我猜猜,这是恢复到巅峰期了?”银朔咬着牙笑,心里呸道怎么就被他逮到了。
沈妄也不和他废话,傀线深深植根进银朔的血肉中,操控着他往前走:“b先生的行踪想必你很熟……”
“带路。”
-
研究所顶层的一间实验室里,两人高的培养舱立在中央,里面淡绿色的液体中浸泡着一个骨骼纤细修长的成年男人。他的脸色素白如纸,双眼紧闭,一头雪白长发随着液体伏动,同样雪白的衣料下摆猩红,断掉的触手瑟缩着垂在身后。
“真漂亮。”b先生站在培养舱前感叹。他从前总觉得,美人濒死,凋零如泥落,毫无美感可言,可他不得不承认,面前的人打破了他一直以来这样的想法。按下旁边的开关,淡绿色的液体缓缓褪去,他将人从培养舱里捞了出来。
把人抱到冰冷的实验台上,掀开衣袖,露出一截皓白手腕。b先生指挥着一旁的手下将各色奇怪的液体药剂推了进去。雾榷眉头紧锁,像脱水的鱼般微微挺身弹动了一下,又被强行摁了回去。等人彻底没了动静,b先生抬手抚上他的额头,抽离出一只小小的、透明的水母状的影子,装进了玻璃瓶里。
两指夹住玻璃瓶的两端晃了晃,那只迷你水母在里面被颠的晕头转向。
“老师,这是什么?”b先生新收的小徒弟问道。
b先生盯着雾榷目不转睛,“他的一部分精神。”
小徒弟点点头,心里却还是疑惑不解。老师说为了完成人类进化,抓了这只珀尔塞涅小异种很久。说他的血液、骨骼、精神、灵魂都有很大的研究价值。他不明白为什么现在要把他的一部分精神抽离出来。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疑惑,b先生将玻璃瓶塞进口袋,瞥了他一眼摇摇头。心道精神资质能和他匹敌的,果然还是只有白砚,可惜那小子不肯与他为伍。他还是开口解释道:“身为珀尔塞涅异种,他的修复能力源自强大的精神力。一旦精神修养好,这里困不住他。但如果我把他大部分的精神都困在幻象世界里,他在外无法自愈的本体,就能供我随意使用。”
“原来是这样。”小徒弟恍然大悟。不够虽然他的精神造诣远不及师兄白砚,却有着耳目千里的异能。他揉了揉耳朵,忽然道:“老师,有人闯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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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妄站在实验室的门口皱了皱眉。当初,他就是在这里确认了b先生没有了生命体征,却不知对方使用了什么法子金蝉脱壳死而复生。
门被狠狠踹开,沈妄操控着银朔率先进去。
“哎呦。”银朔低声咒骂一声扑到在地上。
实验室里一片漆黑,琅西摸索着在寻找开关。
“找一下桌上的烛台。”沈妄侧耳辨听四周动静,轻声提醒:“小心点。”这间屋子没有灯,全靠烛台的鳞火照明。他当初一把火烧过这里,看来也是假象。”
借着终端微弱的灯光前行,沈妄沿着墙壁边缘突然摸到了一片冰冷的玻璃。一掌的距离被照亮,里面淡绿色的液体正咕噜咕噜冒着气泡。
……他看见了一截断掉的触手。
“老大,我找到烛台了!”琅西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将异能灌入烛台,一瞬间,整间屋子都被青色火光照亮,沈妄一抬头,心口处猛地一缩。
雾榷就立在培养舱的液体里,微睁着眼,平日里蓝粉色的眼眸光彩尽失,只剩一片灰白。他只着薄衣,全身上下插满了管子,正不断从他体内抽取着什么。似乎是听见了沈妄的声音,雾榷微微低头,神情茫然。他已半退成本体状态,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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