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岫白,自从温竹走了,你连个人样都不要了是不是!”
乔毓气得胸口疼,“是,我知道你看不上那个姜心心,可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互联网那些人会管你是不是被算计的?”
“那个女明星身份是低了点,可你先捏着鼻子认下来,等这阵风头过去再分开不行吗?”
裴岫白满脑子都是温竹那个厌恶的眼神。
日日夜夜凌迟着她的心。
听到妈妈的怒斥,她仰头,又是一杯威士忌入肚,眼眶红得吓人。
“够了!”
她猛地将手里的水晶杯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我知道!”她嘶吼着,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已经让人把她送去国外了,今晚的飞机!”
“网上的流言蜚语有什么好关心的?过段时间谁还记得!股价一时的动荡而已,算不了什么!”
裴岫白撑着沙发站起来,纤细的身影在水晶灯下摇摇欲坠,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绝望。
“我心里只有轻轻一个人,您别逼我,我绝不可能,和那个算计我的女人在一起!”
乔毓快气疯了。
她看着自己精心养大的女儿,为了一个温竹,变成了现在这副偏执又颓废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
早知道温竹一走,裴岫白反应会这么大,她当初就不该明里暗里地挤兑她!
哪怕给她一个好脸色也不是不行!
说到底,还是那个温竹心太狠了。
说断就断,把她女儿逼成现在这个样子。
乔毓心里翻涌起浓浓的恨意,正要再说什么,家里的张姨拿着座机电话走了过来。
“太太,夫人那边打来的电话,指名要岫白小姐接。”
一听是裴仙仪打回来的,乔毓的脸色瞬间白了,所有要骂出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岫白。 ”
裴岫白听到电话里的声音,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她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沉声喊道:“母亲。”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冰冷无波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机器在下达命令。
“游轮上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裴岫白的心猛地一沉,握着话筒的手收紧了,“母亲,我是被算计的,我不会和那种女人在一起——”
“算计也好,意外也罢,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你们在一起了。”裴仙仪冷冰冰打断她。
“这不是我们裴家人的作风。”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你不能无视这件事。你必须,立刻,在媒体面前做出回应。”
听到这话,裴岫白的骨血都一寸寸凉了个彻底。
不止妈妈,连母亲也要逼着她和姜心心在一起吗?
裴岫白心里的烦躁和委屈瞬间爆发。
“母亲,我没有!”她指甲狠狠陷阱沙发里,“我昨晚没有和姜心心发生任何关系,我凭什么要做出回应,凭什么要如她的愿!”
有没有做,这点她还是能感受到的。
可裴仙仪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只有冷冷一句。
“岫白,别让我失望。”
仅仅一句话,就像一盆冷水,浇熄了裴岫白所有反抗的念头。
她从小最敬畏的就是这个母亲。
乔毓是慈母,那裴仙仪在她心里,就是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裴仙仪不常回家,一年到头都在世界各地出差。
因为见得少,裴岫白甚至有些怕她。
她拼命学习,拼命做到最好,就是为了能从母亲嘴里,听到一句夸赞。
可裴仙仪实在太冷了。
从小到大,她脸上都没有过几个多余的表情。
她永远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很少对自己笑,也很少对自己发脾气。
就连她以最优异的成绩考上国内顶尖的大学时,裴仙仪也只是唇角微弯,说了声“继续加油”。
甚至于,母亲对温竹的笑脸,都比对她多!
可每一次,每一次当她说出“别让我失望”时,都带着一种无形的,让裴岫白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裴岫白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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