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他在前面挡着。
慕容晏这时正站在江斫的院子里看墙上那歹人翻墙离去的脚印,听到唐忱惟妙惟肖的模仿陈元的话,忍不住笑了声:“他倒是一贯会哄上官开心,这下搭上了吏部侍郎的路子,只怕是日后更起劲了。说不定再过两年,我就得喊他一声大人了。”
唐忱当即撇了撇嘴:“那哪儿能啊,崔尚书这一疯,江侍郎这官也就到这了,等吏部换了尚书,那江斫还能不能继续留在吏部都是个未知数。而且就算他运气好真升上去,这不还有咱们大人嘛。”他嘿嘿笑了两声,“等你做了国公夫人,他怎么着也不敢让你喊他大人啊。”
慕容晏目光淡淡地瞥了唐忱一样,唐忱自觉没有哪里说得不对,只当是她害羞了,又道:“大人放心,这事咱们都知道,但是皇城司嘴严,不会往外随便说的。”
“看出什么了?”慕容晏打断他的自我发散。
唐忱眼神立刻转到了眼前的脚印上:“看这脚印位置和大小,这歹人少说也有七尺高,而且这脚印踩得比较实,这人不是练轻身功夫的。”
“那鞋印呢?”慕容晏追问道,“这鞋印你看着可有几分眼熟?”
唐忱摸了摸下巴:“嗯,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他又眯着眼睛思索了一阵,最后一拍脑门,“哎呀,这个我不擅长,等我去找人问问。”说完便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沈琚去安排追捕歹人以及组织问询是否还有其他大人收到过三枚昌隆通宝的事了,临走前叫唐忱跟着她,现在唐忱一走,院中便只剩她一个人。
慕容晏两步跨到院中,环视了一圈院子。
十五月圆,月光明亮,洒下来几乎能看清每一个角落。
汪缜和江斫住在相邻的两个规格相近的院子里。
院子不大不小,算是官驿里比较规整的结构,正中坐北朝南三房连通,一进门是堂屋,左右则是备给大人们的书房和卧房,东侧卧房边上还伸出来一间给贴身伺候的下人们住的耳房;院子两侧各有两间厢房,一般来说是给官员们的家眷住的;院门则开在西南角上,院门东侧则还有一间倒座的屋子,里头是给下人随从们睡的长通铺。
两间厢房旁都往院门的方向都种了树,西侧因为要开院门,只种了一棵,长得高过院墙,而东侧则用石头砌了花池,池中种了三棵树并一些花草,将东厢房和倒座房隔开了距离,而那歹人正是从这里翻走的。
江斫院子的门闩因是被听到动静的校尉踹断的,只剩半截掉在地上,又因为来来回回挡路,被踹去了墙根下;院门大开着,外面守了两个禁军;院门旁的树下满是凌乱的落叶。
据驿丞说,这些院子每日要扫洒两次,上午一次,傍晚一次,有人住的院子扫完便运走,无人住的院子,落叶先行堆在墙根,每三日运一次。
所以,这些落叶本该规整堆在墙根的,但出了这么多事,早就被踩乱了。
江斫是在院子当中被按倒的。
据他说,因他家中清贫,只有一对老仆,故而今日是独自来,所以这院子里也只有他一人住。他独自在屋里,听见外面校尉们问话的声音,想着快要到自己这了,便提前出来想着早些开门说清楚便能早些歇下,谁知刚走出几步就忽然从院门边的树后忽然跳下来个蒙面贼人。那贼人看见他,不躲不跑,竟直直冲他而来,他尚未来得及问话,便被贼人掐住了脖子。所幸他正值壮年,还有反抗的余力,便抬手按了那歹人的眼睛叫歹人送了些力气,他借机呼喊,这才能引来问话的校尉们,没叫歹人得手。
那人的确下了些狠手,先前听他说话时,慕容晏便注意到了江斫脖子上留下的痕迹以及他过分沙哑的声音。
至于汪缜院中的那把火则是起在与江斫院子一墙之隔的花草池中,火灭之后,有校尉在花草池里发现了烧黑的竹筒,看样子是个火折子,约莫是那贼人知晓两院格局相似,自觉若江斫走来必定躲不过,于是在先发制人扑向江斫之前往汪缜院中花草池的位置丢了火折子,这样隔壁院中起火分散精力,便能为他得来逃脱的时间。
反应迅速,有急智,动作敏捷,下手狠辣,瞧着确有几分像是杀害魏镜台的凶手。
只是——
这样的能人,不说杀了魏镜台之后就能逃脱,便是皇城司校尉带着禁军满院子搜寻蒯正的下落时,他也定有法子能躲住,为何偏偏要躲在江斫院中?便是躲在江斫院里,这一院就他一人住,躲在厢房或倒座房里都未必能被发现,可他为何偏偏要躲在一棵树后,还迟迟不肯离去?
慕容晏一边想着,一边向那棵树走去。
树是老树,枝桠繁茂,虽然秋意正浓,但树上的叶子还有不少。
一阵风过,几片树叶打着旋落在地上,而同一瞬间,一滴血落在地上,一股血腥味钻入她的鼻腔。
下意识的,慕容晏仰起了头。
那是一张脸。
一张几乎被血色盖满的脸。
他们找了半个晚上的蒯大人,此时正睁着一双眼,在树上直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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