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然,假传口谕,你又该当何罪?”
“是我叫他来的。”屋内,主位上的那人缓缓走来,慈眉善目地看着几位,“辞暮是我徒儿,我们相商一些门内事宜,不方便各位听闻,若是这位小弟子冒犯到诸位,我先在此道个歉。”
说着,空骛向几人低头,眼中带着歉意。
萧夜雪看着屋内各长老均在各自的位置上,勉强将心中的疑虑压下,抬手抱拳向空骛半弯了腰,“方才是小辈无礼,冒犯门主了。”
客套话说完,空骛便率先进门,路惊云似乎想起了什么,抬眼看向楚辞暮,只见他摇了摇头,朝自己微微一笑,随后便坦然入内。
“他们应当不会做出什么出格之事的。”
路惊云小声碎碎念着,在门外来回踱步,不知是否有人在屋内布下了阵法与外界隔绝声音,几人竟一丝声音都无法听到。
萧夜雪见路惊云意外的焦急,向他安慰道:“路兄,说不定只是一次普通的会谈,众目睽睽之下,纵使是他也不敢轻易动手的。”
路惊云似乎将这话听了进去,点了点头,看莫清寒坐在了门前的台阶上,便也跟着坐了下去。
顺着莫清寒目光的方向,路惊云看到了残破不堪的山门,几曾何时,那个世人眼中仙风道骨的地方,也遭了难。
往常的空中不时有不知品类的仙禽飞过,只如今怕也是为了避开这灾祸,飞向别处了去。
“我们门中这些仙禽当真是聪慧,竟料到浮生门会有灾难降临,飞到了其他地方。”路惊云正与萧夜雪调侃着门中的仙禽,不料正午时分天竟阴了下来。
“不对劲,”莫清寒看着逐渐阴沉下来的天,瞬间起身,“此时的天象不像是要下雨,更像是有人在施用强大的术法所致。”
强大的术法,众人首先联想到的便是空骛,在座除了他,或许还有一位不管事的凌华,其余无人有这样的实力。
“我有一方法,或许可以看到屋内发生了什么。”萧夜雪见几人都忧心忡忡,还是犹豫着开了口。
听到此花,路惊云的眼神一下子便亮了起来,莫清寒也跟在了身旁,于是萧夜雪借剑一用,于门上画出一个圈,双手结印,口中不停念着术法。
神奇的是,随着萧夜雪的动作,这个圈逐渐变得透明,众人得以看到屋内发生的场景,可以听到屋内的声音。
“啊——”
与屋内连通的一瞬,凑巧便是楚辞暮的尖叫声,路惊云不由得捂着心脏,企图压制狂跳不止的心跳。
“此前我没有提及此术,便是因为这。”萧夜雪扶着路惊云,帮他拍了拍背,顺完这一口气,“此术虽能看到屋内发生的情景,却也能让观看之人对于屋内的事情感同身受。”
原来心脏处的疼痛是因为楚辞暮啊。
路惊云白着一张脸,在心中默默想到。
自己都这样疼了,那暮暮又该会有多疼。
路惊云耗尽全身力气,压下了想要推开眼前的门的冲动,他知道,他可以一时冲动推开这扇门,可如今几人的实力并不足以能够直面对抗空骛。
不知怎得,屋内的楚辞暮似乎感受到了众人的视线般,拼尽全力忍着不开口,默默咽下了全部的声音。
可既然楚辞暮能够感受的到,屋内与他紧挨着的空骛又怎会不知门外几人的视线。可众人不会推门,空骛同样不会走出来。
这一次的对抗悄然无声,却又人尽皆知。
沉浸于楚辞暮痛苦中的路惊云适才缓过神来,他看向屋内各长老,皆是一副空洞的样子,唯一有波澜的人,是药翁。
“你看他们的样子,像什么?”路惊云微微侧过头,向两人想要确认般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屋内的场景,凌华于主位上不忍心的别过头,药翁激烈挣扎,却被不知什么束缚在了原位,口不能言。
屋子的中心,是站着的空骛与蜷缩在地上的楚辞暮。
空骛借黑雾之力,用邪术吸取着楚辞暮体内的力量,楚辞暮的身体每每蜷曲,空骛的面容都似乎更年轻了一些。
萧夜雪确认般看了许多眼,看着空骛的面容渐渐变得年轻而后又渐渐恢复原样,便更加确定了此前的猜想。
“的确是‘异体共神’,只是或许他们在修得此术时出现了某种纰漏,这并不是真正的‘异体共神’。”
萧夜雪仔细一想,随后补充说道:“真正的此术,修习的二人会容颜永驻,仿佛时间停留在了他们修习此术的时候。”
“但是他们二人不似你口中那般,”路惊云瞬间便理解到他话下的意思,“二人一同修炼,却只有凌华的容貌保持在了少年阶段,空骛修炼的术法出现了问题!”
“我们若是能找出这一问题,随后从这一问题入手,我们便可以借机打败他。”
“正是如此,”说罢,萧夜雪打了个响指,“只是如今看屋内的情形,似乎目前的状况不容乐观,除药翁外,其余长老似乎都已失了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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