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他不会找盛繁说话的,他自己晚点下去吃点胃药,早点睡觉,说不定就不觉得饿了。
季星潞从床上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把脸,想下去找药吃。
半小时过去,他以为盛繁肯定回房间了。因为回家的时候,盛繁看起来很疲倦的样子。
季星潞悄悄摸下楼,没开客厅的灯,蹑手蹑脚贴着墙走,找到放药的柜子,他蹲下拉开,刚打开手机手电筒,头顶的灯忽然亮了。
“!!!”
他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发现盛繁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的。
太恐怖了。刚才那样静悄悄的,盛繁走路完全没声音吗?还是说这个人跟了他一路?
季星潞不敢细想,想开口问他下来做什么?又记起来了他们现在正在冷战,他是绝对不可能跟盛繁说一句话的。
于是假装看不见这个人,继续低头在柜子里找药。
“在哪儿呢……”
除了冰箱里的食物,家里的东西都不归季星潞管,药品都是盛繁在采买,他肯定最清楚摆放的位置。
但盛繁还是忽视他,甚至都没问他一句:“大晚上找药做什么?胃疼还是眼睛疼?”
而是径直走向厨房,开火烧水。
比陌生人还冷漠。
季星潞扭头看他在厨房里忙碌,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没关系,他也不在乎!
季星潞在柜子里翻了几分钟,他不认识这些药,都要拿起来一个个看用途,最后终于找到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熟悉的胃康灵。
他肚子难受得要命,空腹时间太长,胃里都要泛酸水了。拨了两颗胶囊,忽然记起,接热水得去厨房里才行。
脚步声由远及近,季星潞努力不弄出动静,悄悄潜入厨房,打开旁侧的橱柜,取出一只玻璃杯。
家里的饮水机是直饮的,烧热需要两分钟。季星潞按下烧水键,等待它烧开的功夫,盛繁锅里的水先一步冒起泡泡。
……这个人是要煮面吗?
他在边上探头偷看了一会儿,发现还真是。
盛繁取了鸡蛋、火腿肠还有青菜,碗里有一把挂面。
他打好蛋、择完菜,再把火腿切片,水烧滚了,面下进去,趁这功夫,另开一面小锅,下油烧热,开始煎鸡蛋和火腿肠。
蛋和肠被煎得“滋啦啦”响,更要命的是,诱人的香气传出来。盛繁买的还不是那种淀粉肠,是特制的牛肉肠,经过腌制调味的,一煎就肉香四溢,让人食指大动。
“咕——”
季星潞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起来。
他心里一惊,赶紧转过身,假装接水,不去关注那勾人到过分的肉香。
要不还是点外卖吧?
这个点了,盛繁会让他点吗?
……不对,盛繁都不想管他了。
那他就要点!点超大份的,双人餐,等会儿吃个够!!!
季星潞接了半杯水,就着胃药吞下去。喝完水吃了药,他还是觉得胃里空,于是又接了一杯水,仰头“咕咚咕咚”往胃里灌,好像用水把自己填饱,就不会饿了。
他发着呆吃完药,盛繁的面也好了,清汤底,白水面,热乎乎,配上鸡蛋和肉肠,不算山珍海味,但在深夜来上一碗,会觉得脾胃很满足。
看见男人端着面出去,季星潞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他想,盛繁应该也不至于这么狠心吧?虽然是自己有错在先没错,但也没到不可饶恕的地步,有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而且自己刚刚都在吃药了,盛繁表面不关心,其实早就看见了——他胃不舒服呢,盛繁刚好在下面,顺手就能给他煮一碗,这又不麻烦!
于是季星潞从厨房里出来,假装从客厅路过,在经过饭桌旁时,超绝不经意瞟了一眼饭桌。
摆在桌上的,只有一个碗,一双筷子,一碗面。
并且这碗面还是属于盛繁的。盛繁一手拿手机看消息,一手用筷子挑面,全然把他当空气。
季星潞站在原地,忽然有点不知所措。
这栋房子只有他们两个人,现在盛繁这样不在意他,好像他根本不属于这里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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