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皇帝?
悠悠历史长河,有几个女人能掌控政权的,更别说做皇帝。
“做皇帝要真有那么容易,你早就做了,而不是等到现在。”
“我才十五岁,还不够早吗?”裴裳儿说着,神色黯淡无光,“不过孤家寡人地坐在这把龙椅上,确实没什么意思。”
凌枕梨对裴裳儿还是带点怜悯,不至于落井下石的,她上前道:“天下男人那么多,你已经是皇帝了,何必贪恋那一个呢。”
裴裳儿叹了口气:“你不明白,杨承秀对我来说不一样,我年幼时宫人们对我动辄打骂,不给饭吃,是杨承秀照顾我,我才活了下来,没有他就没有我。”
凌枕梨摇了摇头,她之前也以为萧崇珩对她来说不一样,可遇到这么多男人之后,发现萧崇珩也就那样。
“人在特定的时候才会被赋予特定的意义,你才十五岁,你的青春年华才刚刚开始,往后的日子长着呢,你是怕遇不到再让你刻骨铭心的男人了?”
裴裳儿知道凌枕梨的话不无道理,可就是不愿意接受事实:“那你呢,你和谁刻骨铭心,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薛映月,你在成为薛映月之前就没爱过人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凌枕梨也不再对裴裳儿隐瞒,直白道:“我爱过萧崇珩。”
“原来你真的……罢了,萧崇珩也就一张脸,有什么值得留恋,爱上萧崇珩,这辈子才算是完了。”裴裳儿苦笑一声。
凌枕梨也笑笑。
“是啊,爱上萧崇珩的女人都没有好下场,我已经遭过一次罪了,不会再想有第二次,我不会让自己重蹈覆辙。”
“遭罪?什么罪,他对你不负责,娶了裴禅莲吗?”裴裳儿好奇。
“嗯,还是在我刚小产失去女儿的时候。”凌枕梨用平静的语气说出钻心疼的话。
裴裳儿听到此话,顿时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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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还怀过孕,那你还把我怀孕的事宣扬出去,害得我被全长安城的人议论。”
裴裳儿她翻了个白眼,嘴角一撇,“我当时可与你无冤无仇,你这女人,坏的很啊。”
凌枕梨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地笑了笑:“那时候你跟裴玄临针锋相对,我不得帮着我丈夫吗。”
“罢了,反正对我也不痛不痒,反倒是成全了我和承秀,也算是让你歪打正着……对了,你知道你的六品女官是谁给你请的吗?”裴裳儿挑了挑眉。
凌枕梨毫不犹豫回答:“除了我父亲还能有谁。”
“不,不是,是我表哥谢瑜,之前替裴玄临去圣光寺探望你的那个,你还记得么。”
怎么可能不记得。
谢道简居然给她请封官,凌枕梨意料之外。
“记得。”凌枕梨微微点头。
裴裳儿莞尔一笑:“我看我这个表哥挺喜欢你的,不如我做主,你改嫁给他吧。”
什……什么?!
凌枕梨脸色瞬间变得僵硬。
“你脸色怎么变得这么难看,你看不上我表哥啊?是,他确实不是我舅舅的亲儿子,但我舅舅将来的爵位,手里的权柄都会传给他……”
裴裳儿的话还没说完,凌枕梨便微笑着打断她的话。
“我哪里敢看不上谢大人,我是二嫁妇,婚前又与萧崇珩不清不楚,我是配不上谢大人。”
裴裳儿一听乐了,薛映月还有如此谦卑的时候,也是难得一见。
“你不一向眼高于顶吗,再说了,又没人知道你过去的事,裴禅莲死了,只要我不说,萧崇珩不说,不就得了吗。”
凌枕梨颇有深意地笑着,只要她的把柄还被握在裴裳儿手里,难保日后裴裳儿不会为难她,她才不会任由裴裳儿摆布。
“陛下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不会嫁给谢大人的……”
话还没说完,裴裳儿突然笑得前仰后合,而下一秒,她就变了脸,阴冷暗沉。
“你不会以为我在跟你商量吧,我只是通知你。”
……
从太极殿走出来的凌枕梨面色阴沉,胸中堆积了满满的怨怼。
黑压压的天空阴沉,细雨悄然漫落,洇开一片朦胧水意,整个皇宫都浸在雨雾中。
本就心情不佳的凌枕梨刚踏出宫就被地上的雨水溅湿了裙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看到在外等候的宽敞马车,二话不说上了车,上车时也没顾宫人为她撑伞,淋湿了半个身子。
凌枕梨掀帘钻进马车才发现半边身子都湿透了,丝绸衣料黏在肌肤上,勾勒出肩颈的线条。
她拧着眉正欲发作,抬眼却见房闻洲正斜倚在软垫上,他正抬眸望着她,眼底映着车外昏黄的灯笼光,像两潭幽深的湖水。
“怎么是你?”凌枕梨顿时僵住。
“近日宫中事多,你兄长身位光禄卿忙得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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