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何必再为难一个新魔?”
“咱们又不是没有当过新魔。”
“虽然这小兄弟平日里干活粗苯了点,脑子不太灵光了点,说话不利索了点……可又有什么大错呢?”
“陆执事,你说句公道话吧!”
刚刚还是一群围观看戏的旁观者,现在却高举着为魔主持公道的大旗。
陆甲活像是被人架在铁板上,他只能装出一副很大义的态度,“毕竟是新魔,确实不宜太过苛责,我将他带回管教。”
“等等。”
陆甲正打算捞起地上的小可怜,没想到刚刚与他四目相对的男人剑拔弩张,“禀告魔使,此人正是青云峰的陆甲。”
“青云峰——”
“陆甲?”
周围一群人嘟嘟囔囔。
好似这名字,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陆甲弯着腰有点胆颤心惊起来,可怕的他胸中正燃起一股火焰,他在魔门这么出名的吗?
他们紧蹙眉头的神色,让人觉得“陆甲”是什么毁天灭地的厉害角色?
“他在青云峰时,与内门弟子来往密切,更是五位长老的心腹,此次混入魔门,定然心怀鬼祟,意图不轨。”
陆甲刚刚见那名狐假虎威的兄弟满面颜料,画的跟只花豹似的,还看不出是何人,现在听到他的声音,脑子里嗡嗡响。
此人——
不就是当年被萧烬赶下山的陆仁义?
他们一同竞聘过青云峰的外门庶务执事,当时陆仁义处处跟他争,想要得到萧烬的关照,可是他太过谄媚。
甚至还脱了衣服,爬上萧烬的榻!
手段简直是下作。
他以为这般就能与萧烬的关系不一般,可是萧烬最耻辱的旧事,就是与陆甲同床被滋尿的那段日子。
他们同榻谄媚的性质大不同。
陆甲与萧烬是幼时床伴,两人纯洁的就是兄弟情,可是陆仁义爬床时,他脑子里想的可不清净,他是冲做男嫂子去的。
没想到这份过节,在魔门还要延续!
——完啦!
——陆仁义下山后竟投奔了魔门。
——我这后来的,关系没他硬啊!
陆甲正担心陆仁义还要迸出什么话,将他的脸面给摁在地上摩擦时,只见陆仁义脑仁疼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有什么证据,说他是青云峰的奸细?”
“他是从青云峰来的呀!”
“可你不也是?”
“我与他不一样,我对魔门誓死效忠,绝无二心。”
陆甲听到陆仁义着急表忠心,忍不住的笑出声,“你入山门时,好像对师尊也说过,此生只忠青云峰,不另投他门。”
两柄戟倏然间架在陆仁义的肩上。
陆仁义当堂跪下,“不,几位魔使你们别听陆甲胡说,他在青云峰里就各种打压我……生怕我夺了他的位置。”
“他都做了什么事?”
“他这人狡猾的很,平日最擅阳奉阴违,将掌门和几位师兄哄得不像话。暗地里没有少给掌门倒夜壶,给师兄洗裤衩……他做的恶毒事,简直罄竹难书。”
——稳了。
陆甲本还担心暴露身份,可这几句话一出口,显然是坐实了他来魔门的动机。
周围的人刚还对他露出防备的目光,眼下视线里只有同情,“没想到青云峰这般不像话,竟如此对待陆执事。”
陆仁义见风向变了,忙喊着道:“你们别被他骗了,他平日里没有少做恶毒事,他坑我银子,骗我扫山门。”
“副执事,你越说越过分了。”
魔门弟子见陆仁义说了半天的恶事,还只是坑银子这等微末小事,这事哪个魔门弟子没有干过,看来陆甲是真没黑料!
“你就是这般同你的执事说话的?”
一道沉稳的老爷音从身后响起,是白日里那个老妖出现了,他上前握住陆甲的手,满目温蔼的光,“让你见笑了。”
“无碍的。”陆甲不以为意。
毕竟,他的金饭碗没有毁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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