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侧的积雪被黄沙吞噬,寒风也被热浪覆盖。
他被迫走进了这片沙漠之中。
江妄露出一丝苦笑。
他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原来选择权从未在他手中。
他迈开步伐,将身上的长袍撕下来一块当作头巾,决绝地踏入这片炙热之地。
他不知道该走向哪里,此刻指引他的唯有直觉。
渐渐地,他逐渐没了力气。
身上的皮肤干燥到紧绷,嘴唇也早已裂开,他想要喝水。
或者说给他一片阴凉让他稍作休息。
可惜除了远处那虚无缥缈的空中幻境,并没有值得他向往的地方。
江妄知道那是海市蜃楼。
它就像沙漠中的魔鬼,误导你让你迷失方向。
他应该远离才对。
可是他细细看去,那模糊的幻境竟然是苍梧殿的样子。
金顶红墙琉璃瓦,宽阔的庭院中挂满了白色的幔帐,那是皇帝去世的象征。
皇帝,萧衍。
江妄脑海中涌出点东西,他身形顿住,硬生生地改变了自己前进的方向。
虽然他知道那可能是个陷阱,但他还是想去看看。
毕竟他都已经在这里了,就算再糟糕又能糟糕到哪里去呢。
江妄每向那幻影迈近一步,幻影却似乎离他又远了一点。
幻影始终和江妄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而江妄,却没有力气再往前走了。
他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肤都好像在被无数根细针灼刺,热风像砂纸一样刮过脸和嘴唇。
他的舌头开始发粘,吞咽也变得困难,喉咙里仿佛升起一团火。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从内到外都在燃烧。
他也要像沙漠中的植物一样了。
他要枯萎了。
就在他眼前的景色逐渐模糊,要倒在这一片无垠的沙漠中的时候。
天空却好像被人凿了个缝隙,一股绿色的液体像瀑布般从天而降。
无论是从颜色还是温度,都带着不属于这里的凉意。
江妄早就渴得难受,他也顾不上这是什么了,直接捧了一捧送入口中。
下一秒,他又将这液体全部吐了出来。
太苦了,还有一种草药的味道。
江妄被苦得龇牙咧嘴,舌根都沾上了挥之不去的苦意。
好难喝。
他希望那道缝隙不要给他这种难喝的东西,即使不是什么糖水,普通的白水也可以。
可那道裂缝似乎偏偏与他作对,不仅没有其他东西,绿色的液体反倒比之前更多更猛了。
江妄闻到这苦涩的味道直反胃。
但不喝,他只能渴死。
江妄认了命,捏着鼻子边喝边吐,吐的比喝的还要多,但总归喝下去了一些。
神奇的是,就这么喝下去了一点东西,他竟不似之前那般难受了。
甚至他似乎感到,黄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像远处褪去,炙热太阳的热量也在逐渐消失。
他活过来了。
他在这里看着沙漠和风雪一点一点地消失,整个世界变成了纯粹的黑色。
但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而是一些荧光蓝色的点或者线状物点缀其中,看起来科幻又美好。
他试图抓住,可这些东西却不肯让他接近分毫。
要么早早的远离,要么直接从指缝中溜走。
但这些小东西却带着他走到了一束光源之下,江妄站了进去,熟悉的机械声从空旷的黑暗中响起。
“宿主你好啊,好久不见,你还能记起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若说之前江妄只是有一个模模糊糊的记忆,那这个声音则给他打开了记忆的闸门,无数的画面像河水般奔涌而出,充斥着他的脑海。
他回想起了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在这里碰到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甚至他完成了什么任务,有多少积分。
他统统都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江妄冲着虚空回答,“我记得我在岭南已经将我的积分全部花掉了,你为什么又出现在这,是有新的任务了吗?”
“嗯……宿主,”系统有些犹豫,“可以当做新任务,也可以当做不是。”
“嗯?”
江妄有些奇怪,系统之前从未这样模棱两可。
“你说来听听。”
“咳咳宿主,现在您有一个选择。”
系统清了清嗓子,空中那些蓝色的东西也随着系统的说话声而光亮更强,像漂浮在空中的蓝色萤火虫。
“考虑到您在岭南赈灾时表现非常良好,穿越管理局特批您100积分,也就是说,您拥有了一次兑换机会,请问您需要使用吗?”
一百积分?
江妄瞪大了双眼,他将他的八十积分全部兑换成米粮和药品之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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