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桌男生被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圣洁的美好画面晃得怔住,下意识地、讷讷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转回身,背脊挺得笔直,眼睛死死盯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字,大脑却一片空白。
什么啊
良久,一个荒谬的念头才缓慢地浮现在他混乱的脑海中。
原来是天使吗?
冗长的课程终于在有些凝滞的气氛中结束。下课铃响起,老师收拾教案离开,教室里的空气仿佛才重新开始流动,但依旧带着小心翼翼。
容浠慢条斯理地合上课本,伸了个懒腰,脖颈拉伸出优美的线条。
直到这时,他才像是终于侧过头,目光落在一旁的崔泰璟身上。
男人依旧维持着上课时的姿势,背脊挺直,下颌线绷得死紧,侧脸线条凌厉。他面前的课本根本没翻开几页,那双总是写满不耐或暴戾的眼睛,此刻低垂着,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郁,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比课堂上更甚,简直像是随时会爆发的活火山。
整个后排区域都因为他的存在而显得格外安静,连收拾书包的动作都放得极轻。
容浠眨了眨眼,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混合着好奇与懵懂的神情,仿佛真的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
“泰璟啊” 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些许慵懒。
崔泰璟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容浠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弧度。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崔泰璟放在桌面上、紧握成拳的手背,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在那片紧绷的皮肤上,极其缓慢地、带着安抚性质地画着小小的圈,“从刚才开始心情就很不好的样子呢。”
“发生了什么事吗?”
崔泰璟胸腔里的怒火和憋闷几乎要破体而出,但他猛地意识到,周围那些看似埋头收拾东西、或三两低语的臭虫们,此刻一个个都竖着耳朵,眼角的余光或手机屏幕的反射,分明都暗戳戳地聚焦在这里,等着看一场由他崔泰璟失控上演的好戏。
西八一群不知死活的杂碎。
他猛地抬起眼,那双总是充满戾气的狼眸此刻冰冷得骇人,声音压抑着狂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驱赶意味,砸在骤然安静下来的空气里:“都给我滚出去。”
没有人敢质疑,甚至没有人敢抬头多看一眼,学生们如同退潮般迅速涌向门口,生怕晚一秒就会像李贤或是姜智宇一样成为那滔天怒火的牺牲品。
申律宪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抓起书包,低着头,跟着人群快步向外走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是他生存的法则。
只是在经过门口时,他眼角的余光,还是难以控制地、极快地瞥了一眼教室中央那道身影,那个漂亮得惊人的转学生,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
“砰。”教室门被最后一个离开的学生从外面轻轻带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偌大的空间,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先前的喧哗与窥探被彻底隔绝,寂静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甚至能听到窗外遥远的操场喧闹,反而衬得室内更加空旷而私密。
容浠挑了挑眉,那副展现给外人看的温柔随和从脸上彻底消失,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姿态慵懒地倚靠在了旁边光洁的课桌边缘。然后,才缓缓垂眼,居高临下地投向仍坐在座位上、浑身紧绷的崔泰璟。
那眼神里,先前的水光与柔和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毫不掩饰的不悦。
他微微偏了偏头,声音很轻:“泰璟啊。”
“你现在是在给我摆脸色看吗?”
崔泰璟的瞳孔骤然紧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容浠突然转变的态度和直白的质问,像一盆冰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让他从刚才被嫉妒灼烧的愤怒中瞬间清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无措的慌乱。
“不、不是。容浠,我” 他几乎是立刻就要站起来解释,动作甚至有些仓皇。
然而——
“啪!”
一声清脆而利落的耳光,打断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容浠收回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崔泰璟。
崔泰璟被打得脸偏了过去,脸颊上迅速泛起清晰的红色指印。刺痛感传来,他却奇异地感觉心底那股躁郁的火焰被这一巴掌扇灭了大半,只剩下冰冷的余烬和一种近乎本能的驯服。
他舌尖顶了顶火辣刺痛的口腔内壁,尝到一丝铁锈味。
没有愤怒,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惊讶。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惩罚。
下一秒,在容浠的注视下,崔泰璟高大的身躯微微一顿,然后,直接屈膝,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对不起。”
青年轻笑,拍了拍崔泰璟的脸颊,声音缓和了些:“要听话啊,小狗。”
崔泰璟心脏一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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