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公倍感气血上涌,事已至此,他也明白自己是被算计了,这道圣旨,想必也定然是二皇子的手笔,而陛下为何同意下这道圣旨,他不愿深想。
“爹爹,我真的要嫁给二皇子吗?”沈明珠有些茫然。
“夫君,此事就不能有任何回转的余地了吗?”林慕芝忍了又忍,还是带着些希冀开口看向沈国公。
沈国公拍了拍桌上的圣旨,“你们难道想抗旨吗?!”
沈明珠委屈的抽泣,“可我和二皇子完全不熟,我要怎么嫁给一个我从来没相处过的人,我……我不要嫁,我不要嫁!”
“轮得到你说不要?!”沈国公气怒,“你被人如此算计,竟连算计你的人是谁都没搞明白,我沈同和的女儿怎么如此蠢笨!”
“二皇子如此算计,父亲打算就此忍了吗?”时玥突然开口,令沈国公侧目。
“……你待如何?”
“父亲不防查查工部段尚书之女,段娴。”时玥幽幽开口道。
“难道是她推的我?”沈明珠止住哭声,拔高音调。
时玥不置可否,“至于是她冲动做的局,二皇子阴差阳错将计就计,还是他们二人合起来算计,想必父亲都可以从中得到想要的一些东西。”
“你又是如何得知这些?”沈国公眯起眼。
时玥笑了笑,“那日阿池也在场,二皇子这一次,未尝不是将国公府与阿池一道算计进来了,而阿池一向也不喜被人如此算计。”
沈国公仔细品了品这番话,总觉得祁聿池意有所指,但关于此事,祁聿池言下之意却又正中他怀,他确实不甘心如此被算计。
另一边的林慕芝听着二人的对话,云里雾里,再看时玥的姿态,俨然已经快看不到刚回府那个沉默寡言逆来顺受的影子。
她见沈国公竟真的开始听进了时玥的话,心下隐隐有些脱离掌控的不安。
两月之期飞逝,再过几日便是时玥祁聿池二人的大婚之日。
而这些时日,朝堂上倒是发生了一件大事,工部尚书段纶的娘家侄子,因仗着自己舅舅在朝中的权势,在地方上强抢民女,甚至已经残忍地害死了三名孤女,而这次,这名女子侥幸逃脱,来到了京兆府尹,一纸诉状将段纶的侄子以及段纶全部告上朝廷。
诉状里字字泣血,段纶次次包庇其侄子的恶行也被一字一句披露,此事兹事体大,上达圣听,朝堂上御史纷纷进言,如此草菅人命一事,必得严查。
楚帝惊怒竟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做出谋害百姓之事,还是工部尚书此等身居高位之人,当场便命此案交由刑部和大理寺联合调查,务必将真相大白于天下,段纶全家及他侄子一家全部下狱,听候发落。
“小姐,主子今日传信,段纶之案已尘埃落定。”轻霜为坐在窗边看书的时玥添了杯茶,轻声道。
“如何?”时玥合上书页,轻啜了一口清茶。
“段纶之侄段文峰,依律判处斩立决,段纶治家不严,纵容亲族,革去一切官职,流放三千里,二十年不得归,其家产抄没,一应女眷,无论老幼,皆充入官奴。”
时玥扣下茶盏,轻叹,“如此,倒也算是给那些无辜女子一个交代,只是亡者不可追,可悲可叹。”
“这案子已尘埃落定,小姐就别思虑了。”轻霜道,“再过几日就是小姐的大喜之日了,小姐可得早早准备起来,好做那全京城最好看的新嫁娘呢!”
“就你贫嘴。”时玥睨她一眼,眸中却带出些笑意。
主仆二人正笑着,宝兰拿着食盒回来了,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
“谁欺负我们小宝兰了?”时玥调侃道。
宝兰忿忿不平的放下食盒,“膳房那帮子人,真是一个个的见风使舵,今日见二皇子入府,竟连我想给小姐拿的白玉糕都不让我取!说是要给贵客留着,真是气死我了!”
“二皇子又入府来了?”时玥挑眉。
“是啊,不知道的人以为他上门打秋风呢,那么勤快。”宝兰小声嘟囔。
时玥点了点她的额头,“又乱说话。”
笑闹几句,时玥眉宇间带上思索,二皇子近日几乎日日都来国公府,美其名曰想多和沈明珠相处,明里暗里的却也在和沈国公拉进关系。
至少,沈国公对他的态度已经缓和许多了,而沈明珠那个一根筋的姑娘,时玥暗自摇头,这几日看来,大约是逃不开二皇子刻意为她编织的情网的。
宫里的妹妹和自己的亲生女儿,沈国公可要如何选择呢?
“小姐,主子派人送了嫁衣来!”轻霜带着些兴奋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时玥的思绪。
第47章 重生的皇子(十一)
京城里最好的绣阁便是毓秀阁, 毓秀阁的绣娘可谓是集结了天下最巧的手。
时玥面前这件嫁衣正是出自毓秀阁之手,并由毓秀阁掌柜巧娘亲自送来。
嫁衣以正红色为绝对主调,造型雍容华贵, 上衣下裳, 凤冠霞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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