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羊绒大衣口袋拿出张名片放进颜烁的手里,趁机握住他的手不管颜烁怎么使劲都不肯松开,“明天来这找我。”
“我不会见你的。”
“你会的,”周书郡沉声道,抬眼时,那双黑眸酝酿着众多难言的情愫,“如果你不忍心看见颜润和孟康宁进监狱的话。”
颜烁骤然怒视,咬牙切齿:“你!”
“晚安。”周书郡贴在他耳旁轻语,恋恋不舍地最后看了他一眼。
紧接着周书郡便开车离开了。颜烁当即火气蹭蹭往上蹿,拳头硬砸在车库的门,连带惊亮了隔壁楼的低层感应灯。
手中的名片捏成废纸团扔进下水道。
“他说……”颜才欲言又止。
“你不用管,我来处理。”
这套威胁人的把戏早就在上辈子演过一次了,颜才一直以来被周书郡牵制着,除了那点可怜的感情,就是身不由己。
重新回到熟悉的房子,他看着门上的“福”字看了好久,摸了下边缘,想起这福字帖一年又一年贴了好几层,每张都是颜烁亲手贴上去的,从他走后再也没多添。
颜才道:“哥,很晚了,快进来吧。”
“哥”,是啊,他现在是颜烁。
这回是真的摆脱不了这层枷锁了。
“好。”颜烁整理好表情,进门后带上门,看着屋内熟悉的陈设,下意识看向客厅的南角,那里除了窗帘什么都没有。
“我说过的,他摆一次,我就砸一次。”
无比熟悉的话语令颜烁怔了片刻,他有些恍惚地看向身旁的颜才。虽然不至于面黄肌瘦,他从小到大胖瘦都不显脸面,但就是身板明显单薄,侧身看得更扁平纤瘦。
想起他刚才说的话,颜烁轻笑了声,眼底没有丝毫笑意,说:“砸得好。”
“……”颜才略微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垂眸道:“我还有点饿,去厨房做点东西吃,哥你洗完澡早点休息,回我房间睡。”
颜烁道:“你明天还得上班,两个人睡一块儿打扰你休息,我在客厅打个地铺就行。”
他可不想住颜烁和周书郡的房间。
“现在天气那么冷,在客厅睡容易着凉,和我一起睡吧。”颜才却明晃晃地凑上来对着他撒娇似的说,“我们好久没一起睡了,像小时候那样时不时说会儿话不好吗?”
如果是真的颜烁,应该就答应了。
但他真的不习惯枕边有人,他睡觉不老实,容易出事,而且跟自己睡怪怪的。
颜烁深觉为难,还是打算回绝。
“还是说,你厌烦我了。”颜才不等他开口,突然掌舵掉头,“哥,不是你说的六年不算什么吗?可我怎么觉得你还是和我生疏了。”
“……没。”
明知道不是这样的,还故意楚楚可怜地说这种戳人心坎儿的话。
好啊,白骨精的做派。
不就是想近水楼台,不让我走吗。
颜烁觉察出他的意图,装作不知情没有拆穿他,顺着他的话说道:“你都说是小时候了,那时才多大,现在又多大?二十多岁的人了还非得跟哥哥挤一张床,不害臊?“
颜才道:“小时候觉得害臊,现在不了。”
什么跟什么,胡说八道。
颜烁听不下去了,觉得腻歪,靠墙坐在扶手上,抱着手臂与他对视,直白道:“你觉得你赤手空拳的,还能用四肢绑着我不走?”
“所以你还是要走吗?”
“没有,”颜烁叹了口气,无奈地对他笑:“回都回来了,不会轻易走的。”
哥哥颜烁也就是出生得早占了长辈的名号,但实际上一点心眼都没有,颜烁知道他最讨厌欺骗和背信弃义,所以一般不骗人。
颜才就没怀疑,只是保守问他:“真的?”
“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颜烁张口就来,“好了,都什么时候了,有什么都睡醒了再说,快去吧,我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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