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更感兴趣哪个?”leo又问。
程一凝立刻说:“都很感兴趣,不过我应该更胜任销售部。”
leo又看向尹哲,说:“五分钟后的供应链线上会,我先不去,你主导就行。jessie,帮我拿杯咖啡,热一点。”
程一凝意识到这个人要单独对话。
两人离开后,气氛果然有了变化,这个人的气场不亚于程一凝的亲妈,令她多少有点紧张。
总经理又看了一眼程一凝的简历,推到了一边。
“叫你来,是想要请教一些问题。”
他用了“请教”这个词语。
“不敢当,您说。”程一凝支棱起来。
“这次的投标案件,听说是你的计算错误,使得你们取得了胜利。可这是一个不应该出现的错误,一次事故,令人怀疑你的专业,我们也可以申诉…但我也想知道,这是否真的是纯粹低级的错误?还是你的花招?”
程一凝明白了,她甚至可以断定,这次价格的泄漏中,眼前人参与了其中。
不健康的商业环境。她想。
她想到了尹哲,他在这样的环境中也不舒服吧。
“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leo语速缓慢,咄咄逼人。
程一凝在想两种回答的结果。
如果回答“不是错误,是我发现了你们之间不正当的把戏”,接着会展开后续的问题。到底如何发现的,这她需要回答吗?需要将见到林斌和尹哲他们见面的事情全盘托出吗?如果全盘托出,尹哲接着也会收到惩罚吧,绩效已经没了。
如果是承认“笔误”,等于直接承认专业不行,面试到此结束了。
二选一,如何回答?
“是我的失误,如果不是最后拿到了单子,我们会有大麻烦了。”程一凝并没有犹豫。
leo审视中夹着玩味的表情没了,脸冷下来。
“你是个诚实的人。”他提高声音,“进来。”
jessie端着咖啡走进来,显然一直在等。
leo接下杯子,把简历交给jessie,喝了一口咖啡又放下,嫌弃地说了一声不够烫。
“你叫程一凝,谢谢你来参加面试,和你沟通让我长了见识,很想再说几句,不过我还有个会议,今天就聊到这里。”他让jessie送程一凝出去,又补充了一句,“等下帮我接供应链会议,我继续参加。”
这一次,程一凝是被jessie陪同出去的。
可能因为总经理面试,jessie比方才更热情,会问程一凝住得远不远,和家里人住还是自己住。不会询问婚姻状态,但不是没有方法了解。
程一凝大方说自己和爸妈同住,令道别之前显得轻松愉快,但她知道没戏了。
她坐电梯来到办公楼一楼,出了闸机,舒服的调香又钻进了她的鼻子……
“对我还是过分高级了啊。早知道再享受一下洗手间再出来。”
她嘟囔着拿出手机搜索,咖啡喝饿了,需要美食垫吧一下。找到了她爱吃的江西拌粉,看到这个,惆怅立刻抛诸脑后,她高高兴兴就朝着商场走去了…
食物是医心的良药。
走进拌粉店,找了个能看电视的位置,她要了拌粉套餐,中辣,又加了一份卤猪耳朵,午餐不喝啤酒,那就要个茶树菇瓦罐汤。
套餐很快上齐。她拍了几张照片,在家中三人群发了个“阵亡”的表情,接着个呵呵表情,又发了个好吃表情,最后是米粉套餐照片。
陆总回个鬼里鬼气的笑脸。
程一凝无视,直接老爸:家里能不能做茶树菇炖汤?
她跳过面试,直接聊起吃的。
程老师:有干的,回去泡一些。我再买一点小排。
程一凝:你在哪儿?
程老师:我在买菜。
程一凝:哦,我来找你。
程老师在群里没有了声音,但私信给她:我在田西路的老房子,刚去洗狗了。
田西路是他们最早的一室半的房子,一楼,外面有个露台,铺了一半水泥,一半留着土地,很有老新村氛围。
当年他们住这里的时候,程老师会种月季和香椿。月季观赏,香椿拿来炒或者腌。
程一凝会在春秋搬个桌子去露台上学习,吹吹风,看看花,睡睡觉,脚背被蚊虫咬成馒头。
她不是爱学习的姑娘,但凭着一股子小聪明,考前恶补都是有用的。
后来他们搬走了,小院子里的月季和香椿被程老师挖起来送了人,花园变得杂草重生,后来又有了租客,程老师就只除草,喷点杀虫剂。
当时那个小房子中的他们,不会想到后来搬到了什么西区四大金刚豪宅里,或者能想到的只有陆惠君女士,她永远在眺望更高的地方,而程老师,对生活的欲望十分平和,知足常乐。
程一凝不能理解他们是怎么相爱的,但他们曾经真的很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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