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雨很大,你别湿了。”
秦锐依旧没吭声,站在屋檐下,像个黑脸门神似的,盯着他们走进雨幕里的身影。
林稚鱼到底没用拿把伞,因为林让川一把薅走了,打开他那把长柄伞,很显然无法完全遮住两人的体型,林稚鱼的肩膀只能紧紧的靠过去,林让川的手腕微微倾斜过去,自己另一边的衣服被淋得一大块。
两人在雨中依偎的身影有几分温馨,虽然老套却看得人心暖暖的。
秦锐被基佬追了那么多年,见识过大风大浪,他要是看不懂就白活了。
【秦锐:到家记得报备】
【秦锐:赚钱别把自己卖了,离你学长远点】
【秦锐:拿不定主意可以来找我】
……
车子停在有遮挡的雨棚下,林让川收了伞,林稚鱼在原地跺了跺脚,想把身上的潮湿都晃下来。
他注意到旁边人没什么动静,扭头看去,林让川拎着伞,没说话,只是垂着眼皮,静静地看着他,不知多久了。
万万没想到,林让川会因为一顿晚餐,在漫天大雨,还是在这种僻静的山路,道路泥泞难行的情况下,把他带走。
林稚鱼深吸一口气:“你湿了。”
他比林让川矮了一点,需要微微仰头才能完全对视,这样的表情让他有些真诚与茫然。
林让川把外套脱下来,放在他怀里,“先上车。”
说完,他打开车门,半个身子轻轻地拢过来,味道很杂,让人心平气和的檀木香混杂着淡淡的烟草气息,手腕的红玛瑙换成了檀木手串。
很眼熟,林稚鱼记得薛蓉摆摊时他常常会帮忙串的,拿到镇上卖,价格翻倍,收摊时他能得到一根糖葫芦,又酸又甜的。
“上车吧。”
明明他的动作很温柔又沉稳,林稚鱼却有种被强硬着逼上车的错觉。
林稚鱼对林让川的初印象其实很一般,后来相处,有了学长的对比,那更是有点存在感薄弱。
只知道他身材不错,胸肌饱满,自带着一种骨子里的冷漠与傲慢。
经常性的沉默的盯着人看,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沉浸在自己世界里。
可能学习成绩好但社交边缘的人物多多少少有点特殊的性格底色。
神秘得让人无从下手去相处,加上跟学长关系好像掰了,林稚鱼索性就离他远点。
但他偶尔也会很温柔,很细心,比如现在,他替自己打开车门,这也是林让川第一次把他的车亮相出来。
林稚鱼上了车,也好像是初次进入,触摸到林让川世界的边缘。
还没发动引擎,林稚鱼的肚子先发动了,车厢空间逼仄,咕咕咕的几声特别尴尬,林让川好似没听见,伸手去后座拿了盒东西放在林稚鱼手心。
是草莓跟奶油。
林稚鱼侧目看他。
林让川摸了摸车里的温度,“回去的路有点远,我会开的很慢,你先吃点垫肚子。”
草莓不是林稚鱼送给他的那箱,林让川重新买的,怕不新鲜,一次不会买太多,但只要林稚鱼想吃就会有。
“冷的话告诉我。”
林稚鱼轻轻地嗯了一声,没头没尾的来了句:“你跟学长是吵架了吗?”
雨刮器富有节奏的移动,噼里啪啦的打在车窗,林让川在这种环境下开口,自带阴冷的风:“我跟他不是一个人。”
林稚鱼的嘴唇被草莓的汁水弄湿润了,疑惑的看着他。
“不是一个人,就会产生矛盾,这很正常。”
那就是不想说,林稚鱼懂了,他低头挑挑拣拣,先把最漂亮的吃了,丑的留在最后。
突然过了个拐弯,林让川突然平淡且理所当然的开口:“我要吃。”
刚好剩下最后一个漂亮形状的草莓,沾了奶油喂给林让川,还给他擦嘴。
林让川:“喝水。”
林稚鱼发现车里没水,他把书包的保温水壶拿下来,“我的可以吗,都是男人没关系吧。”
林让川依旧平淡:“要喝,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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