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机悄然浮现,又迅速隐没在深邃的瞳仁之中。
“攸……”他无声地念出这个简单的音节,舌尖仿佛尝到了一种混合着危险与极致诱惑的滋味。
他需要情报,更多关于这个向导的情报。他的背景,他的弱点,他的人际关系,他与哨兵塔、向导塔乃至军方错综复杂的联系。他需要知道,这个人,究竟是可以被收买、被威胁,还是……只能被毁灭。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之后,克洛维的计划必须做出调整了。“黑巫师”不再仅仅是一个有可能缓解他痛苦的治疗师,更是一个需要被重新定义、并谨慎对待的战略目标。
轿车平稳地驶向他在市中心的隐秘据点,克洛维闭上眼,开始在心中快速盘算:评估,接触,试探,或者……部署。他必须抢在任何人意识到这场意外连接的真正含义之前,掌握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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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评论里情况的确是说对啦。[让我康康]
第246章 副本·支线任务:完成克洛维的精神治疗(完……
01
第五攸因右手臂的伤势被凯特和艾米丽严令休息。他本人虽然对伤不甚在意,但精神上因与克洛维那场失控的“同调”而感到的疲惫与厌烦是实实在在的,便也顺从地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他不在场,关于那个竟然能让“黑巫师”负伤的神秘“暴君”克洛维的好奇心,便全部倾泻到了全程在场的凯特身上。
客厅里,中央空掉尽职尽责的吹出宜人的冷风,却驱不散几人之间弥漫的探究与些许紧张的气氛。
“你快说说那个克洛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真的那么可怕吗?”阿瑟最先按捺不住,他坐在餐桌边,手里拿着一罐生啤,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凯特,脸上写满了好奇。
他实在难以想象,有什么样的哨兵能在精神层面让“黑巫师”吃亏,甚至引发物理层面的冲突。
凯特的心情十分复杂。之前因为“暴君”的事,她已经在梅尔维尔面前闹过乌龙,几乎要把这个身份唬人的家伙抛到脑后,结果就在她掉以轻心的时候,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虽然责任完全不在她——当时那种情况,她根本也改变不了什么——但她依然有种“明明我早该知道”的懊恼和憋屈。
她有心想把克洛维丑化成一个面目可憎、粗鲁无礼的混蛋来出口恶气,但残存的理智和责任感又让她不得不压抑这种冲动,担心带有严重偏见的描述会误导自己人,在未来判断上出错。
于是,她一边憋着那股郁闷之气,一边努力客观地描述,导致她的语气和用词都显得十分纠结,充满了个人情绪化的排斥和深深的忌惮。
“他……长得倒是不错,”凯特几乎是咬着牙承认这一点,眉头拧得紧紧的:“不过是那种……非常具有侵略性的、让人很不舒服的俊美。眼神看人的时候,就像……盯着猎物,或者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充满了算计和……一种说不出的傲慢。”
她努力回忆着当时看到的细节:“姿态很嚣张,完全不像其他哨兵那样会收敛自己的气息。就好像……好像整个空间都是他的地盘一样。说话的语气也怪怪的,懒洋洋的,但又带着刺,好像每句话都在挑衅。”
梅尔维尔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水,闻言点了点头,证实道:“确实,我见到他也是这种感觉。‘暴君’有一副难得一见的好相貌,但那种气质……非常危险,绝非善类。”
他说着,目光若有所思地瞥了凯特一眼。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凯特话语里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赤裸裸的排斥和恶意,这让他再次确认了凯特内心深处那种“厌恶哨兵是原则”的微妙立场。
这种根深蒂固的偏见,让梅尔维尔感到些许无奈,但也并未点破。
艾米丽坐在梅尔维尔旁边的扶手上,注意力却更多在自家兄长身上。在凯特描述时她忍不住看了梅尔维尔好几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在她看来,第五攸是在哨兵塔、在梅尔维尔的“地盘”上受的伤,尽管知道事情复杂兄长未必有责任,但她还是觉得梅尔维尔有连带义务,却没能保护好他们的向导。
阿瑟却没想那么多,他更好奇克洛维的“实力”:“连攸都着了他的道,那他是不是特别厉害?我是说,打架方面?精神力方面?”
凯特烦躁地一撇嘴:“我怎么知道!当时舱室里就他们两个人,精神力层面的交锋我们根本看不见!但是……当时攸状态明显不对,手也伤了……那个克洛维,肯定用了什么阴险的手段!”她还是忍不住把责任往克洛维身上推。
诺曼一直沉默地靠在不远处的墙边,双臂环抱,森绿色的眼眸压低了眉骨,听着众人的对话,眉头越皱越紧。他没有参与讨论,但紧绷的下颌线和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显示他内心的不平静。他听到凯特带着强烈主观色彩的描述,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第五攸受伤的手和讲述时那难看的脸色。一种混合着担忧、愤怒以及一丝仿佛被比下去了的敌意,在他心中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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