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舒萍说:“我去舒苓姐姐那里,看有什么要做的。”
舒萍想起来今天是要忙的,这也是偷空看看热闹,不能呆久了,点点头说:“我也不能在这里闲看了,我去找舒蔓师姐,要不她等会儿有事找不到我该着急了。”
两人说完,各自散了,小竹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到了舒苓的房间。这几日小竹没跟着师娘了,而是住到了舒苓一起,用师娘的话来讲,就是培养两人相处的感情,舒蔓则暂时搬了出来,与舒苇她们同住,待舒苓出嫁后再做安排。
“舒苓姐,外面来了好多人哦!”小竹欢快的喊着,推开门,一脚踏了进去,立刻后悔了。
今天是晴天,虽说初春的阳光算不得强烈,但足够照亮这个美丽的世界。可是房间的窗户都没有开,光线透过窗格子上糊的纸映进来,正好照在坐在梳妆台前舒苓苍白的脸上。
那张脸瘦的眼眶有些凹陷,嵌在里面的一双大眼,空洞冷郁,不知道她是被世界给抛弃了还是她抛弃了世界,映衬的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一种阴森的气氛,竟有几分毛骨悚然。
小竹口中后半句话生生的咽了回去,站也不是,走也不是,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舒苓没有答话,依旧一动不动的坐着,像一尊雕像,好像这世界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和她无关。小竹看着她,心中的思维开始乱窜。
师娘早告诉她,她在戏班呆的时间不长,因为二月二十六日,她就要作为陪嫁丫鬟跟着舒苓进入镇子里最富的人家——秦宅,故此如何察言观色,如何言谈举止、为人处世都细细说给她听,至于端茶倒水、见人礼节更是一遍又一遍的教习。可是,在这其间戏班的子弟几乎都有过交集,唯独没有见过这个将来要作为她的主人身份的舒苓,心里很是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神圣角色,竟要秦家花这么大的代价明媒正娶的进入家门。可是师娘不提,她也不敢造次,主动找去看看,只得默默等着。不过戏班的人,尤其是那帮十几岁的子弟,一个个都很和善,想必这个舒苓也应如此。
直到这两天,师娘才将她交给舒苓,相互熟悉些,培养些默契,免得嫁到秦家后舒苓使唤她不顺手。可见到舒苓时,她大失所望,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风姿,一副身板瘦的没形了,似乎不用风吹就要随时“嗑啷啷”倒下去,脸上更是冷漠的可怕,眉宇间笼罩着一段乌云,压得整个人没有一点生机,眼里也看不到神采,就像在冬天里一株抵不过严寒失去生命冻死的小树苗,只剩下一具躯壳在萧杀的寒风里伸出倔强的枯枝杈。在后面的几天,慢慢小竹才发现,她的五官轮廓其实挺好看的,只是在这样一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上,还没来得及感受美已经有了远离之心。
这就是响屐镇最有实力和声望家族中意的媳妇?以小竹十几年的生存阅历,是如何也不明白的,在她眼里,明显舒蔓姐姐要好看的多,待人也亲切,为什么当初秦家看中的不是她呢?如果出嫁的是舒蔓姐姐多好,这样嫁到秦家我的日子应该好过些吧?哎!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才从变换了的生活找到了欢喜,就要面临这样的难题,为这样的人陪嫁到秦家,等待我的会是什么?小竹心里惴惴不安。
“小竹!师娘叫你去堂前找她,有事交代你呢!”外面响起了舒萍的声音。
“唉!我就来!”小竹听到呼唤声,心里放松了大半,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了,急切的恨不得立刻应声而去,但还是根据师娘交代的礼仪向舒苓辞别:“小姐,师娘唤我去呢,我去去就来。”说罢低着头听舒苓反应,过了半晌,也没看到她有任何表示,依然是那样冷漠的在自己世界里。小竹深施一礼,背部对着大门,退了出去,方才恢复自己天然本性,快快乐乐的下楼找师娘去了。师娘找她也不为别的,就是每天婚礼细节,要注意的又给她嘱咐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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