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苓笑问道:“这柴你可劈得动?如果吃力就别勉强了,找其他轻松点的事情做。”
陈骏声开始使劲儿的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坚定的说:“少奶奶请放心,我劈的动,您看我从早上到现在已经劈了好些了,都整整齐齐码在那里,等劈完了,我一起再抱到柴房去码好。”
舒苓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果然那里堆的柴已经不少了,这么小的孩子,且听刚才他劈柴声音的速度,应该是不快的,可能是早上来的早,才能有这样的成绩,不禁笑了,回头对代安说:“你去账房领两块大洋,明天带陈骏声去学校报名。”
代安忙答应:“是!”
陈骏声机灵,立刻高兴地在旁边行了一个大礼说:“谢谢三少爷、三少奶奶!”
舒苓对他说:“你家离学校有些远,干脆就和那些住读的孩子一起住下吧!免得来回的跑,太辛苦了。一日三餐学校也是有供的,不过要自己带粮带菜,那里校园院子里的菜只能作为补充,你家拿不出,就从你劈柴的工钱里出吧!只一个星期周末一天假期来把事做好,再就是寒暑假来就行了,别的不用担心。”
陈骏声又深深地鞠了一躬答应说:“是!”
舒苓笑笑转身正要离开,倏地发现柴房边上那个方便菜蔬运进来的小门外面,几个半大的孩子人影在那里晃,似乎在偷偷瞅着里面,不免起了疑心,却没啃声,继续往前走。
转过厨房到了一僻静处,舒苓叫代安去把廖叔叫过来。廖叔来了对维翰和舒苓一行礼,问道:“三少奶奶使唤什么事?”
舒苓问道:“刚才在门外晃的那几个孩子是什么来历?”
廖叔回道:“回三少奶奶,那几个孩子也是平时没大人管的,经常到处窜来窜去,好像还有偷东西的恶习,只是以前没在我们这边来过。今儿的好像是陈骏声来了,那几个孩子认识他,所以老来招惹他。”说完迟疑了一下又说:“这陈骏声是少奶奶让来的,我有些话一直犹豫着讲还是不讲,既然少奶奶问起这件事,那我就说出来。只怕是这孩子一来,把那些鸡鸣狗盗之徒也带了进来啊!我们防不胜防。”
舒苓听了低头沉吟片刻,抬起头对廖叔说:“你说的我明白了,这是一件大事,不可掉以轻心。这孩子平时是要住到学校的,到不相干。只是周末这一天,你们要多加防守,防止那些孩子来寻隙惹事。还有就是,这个后门要锁上,只在菜蔬来了开一会会儿,开的时候也要有多派几个人守着,别叫人混进来了。”
廖叔答应着说:“是,我现在就去把那门锁上,不叫那些孩子来影响这个孩子。”
廖叔走后,几个人又继续走,维翰不解的问:“既然怕他被那几个孩子引诱坏了,不叫他来劈柴就是了,何必费这么大的周张?”
舒苓说:“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尤其是像他这样家底薄的,是非常艰难的。如果不从小让他知道人要想得到,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那么给他的帮助会害了他。他见识到人世间的繁华,认识的人与人的不平等,越发的不甘心贫困的生活。如果不磨砺出自己的耐性,用正确的路径去通过吃苦努力,和漫长的等待与积累,来一点一滴地实现自己理想生活的愿望,很快就会急功近利,用一下歪门邪道来走捷径,一旦养成了习惯,再来修正就很难了。”
维翰苦笑道:“你的苦心我算是明白了,只是有一点我还是不明白,这个孩子有什么好,值得你为他考虑这么多?”
一句话把舒苓说愣住了,停下了脚步,思考了片刻才开始走,还是一边想一边说:“你不问我我还没注意到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一问提醒了我,是啊,我为什么要这样帮他?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只大手引领着我要这么走,我的灵魂都是被这只大手控制着在。”
维翰哭笑不得,说:“被你说的这么邪乎,我听的都有点瘆得慌。”
舒苓扭头看着他,眼神真诚的好像要把所有的干扰都排开,只剩下彼此的灵魂直面,看的维翰惊心动魄。舒苓却没有注意到,还沉浸在自己思考的问题里面,说:“再往深里面探究,哪有什么邪乎不邪乎的?不过是因为,我从小出生于贫家,和其他贫家出生的孩子被集中到一起学戏,所以太熟悉这个群体的人了。这样的孩子,一看就知道哪些可以调教,哪些是没有办法调教的,不知不觉的就把那些可以调教的孩子从其他孩子中间区别开来,希望他们能学好而已。其实一个人成年以后做事的途径,不过是延续他小时候的生命轨迹罢了。所以看一个有可能成为优秀人才的孩子,在童年时代无人教养,自然而然多了一份怜悯和可惜。”
维翰听的微微一愣,停下脚步咀嚼着这几句话,却没注意到舒苓已经走远了。还是舒苓先发现了,回头喊他:“你站在那里想什么呢?快走啊!都耽误了好一会儿,今天还有事情要做呢!”维翰回过神来,答应着连忙赶上。
赶到风荷轩,曹术营还没有来,舒苓松了一口气,不过怎么样,叫客人来了等主人到,总是不礼貌的事。两人坐下来看昨天的的账目,维翰对这些一向感到头疼,没看几页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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