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翰低落地回到西厢房,人还未进屋子,就听见绮红噼啪清脆的说话声,也没激起他心底的热情,跨进屋子里面一看,四处焕然一新。绮红正在兴高采烈地指挥着琴儿装扮屋子,说着:“过年都有个过年的气氛,去年过年我怀着嘉明,身子不灵便,都没怎么去操心这些事,由着你们搞,看着我就不舒服,又没精力去管。今年我方便了,定要把屋内搞的喜气洋洋的。这几个坐垫颜色都旧了,换我上回去县城带回来的,那个帐子也要换,还有这个、这个……全都撤下来,我都买的有新的。哎呀!给你说了不要大少奶奶发的,都是老款花纹土里土气的难看死了,要我买的,时兴的花纹又洋气又喜庆……这个水仙过两天就开花了,摆在这儿……”
维翰看着她们热闹的场景,像个看客一样立在旁边不动,好像和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一样,如果是往日的话,可能早就叫喊着和绮红一起商量了,可今天就是没这个激情。突然想起了巧娟才去,伸出手想劝阻绮红不要把屋子搞的太艳红,趈掂了绮红的个性,说不定又是一场酸风醋雨,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绮红正指挥在兴头上,退回一步看布置的全景是否好看,不提防一脚踩在维翰的脚上,他没注意猛地脚上一痛,不由得叫出声来。绮红回头一看维翰回来了,更兴奋了,拉着他看自己的成绩,无不遗憾地说:“唉!水仙就是开花了看着也不大气,我明儿再去街上转转,看有别的好看的花没买几盆回来摆上。”
维翰没精打采地被绮红牵着走,看着她兴趣盎然的指给他看的每一处,想敷衍一下却连嗯啊一声的动力都没有了,偶尔转过头无奈地看着她的脸,第一次发现她的脸看起来如此陌生。此时,她只关心着她对房间的布置,没有一点心放在他的身上,似乎自己只是她成绩的一个欣赏者,而且只能是欣赏,不能有任何异议。
他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眼神不曾在任何地方有深情的交流,总是匆匆从这里扫过去寻找下一处的亮点,还未跟得上她指的这处,她的眼神已经滑过去又去寻找新的地方,同时爆发出欢喜雀跃的兴奋叫声,只恨不能把全天下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看她耀眼的成果。
维翰默然的看着她,想起来和舒苓说话,舒苓的眼睛一直都是看着他的,眼神随着他说话的内容在不同的变化,或欣赏、或失望、或高兴、或难过……,只要稍微留留心,就能看到她内心的感受;他又想起了和巧娟说话,巧娟的眼神也从来没离开过他,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像一只盯着主人的乖巧小鹿一样,生怕那一句话说错了会让他生气难过。
想到这里维翰又盯着绮红的脸,发现她眼神里的光彩都是浮光,是那种带有显耀的激情,不同于舒苓和巧娟的眼神在温柔沉静下蕴藏的深情,心里开始有些哽咽:我,真的一直以来都错了吗?
第321章
绮红还沉浸在自己的兴奋中,丝毫没察觉到维翰的异样,指着每一样她安排的细节都给他说自己的品位,慢慢说尽了好像没有什么了,那种兴致才消减,无不遗憾的说道:“这西屋还是太小了,感觉很多地方我都发挥不出来,如果是在那正房里面——”她突然又兴奋了起来,回头晶光闪闪的看着维翰说:“反正正屋现在又没人住了,我们干脆搬到正屋里面去住吧!那里位置也高些,日照时间又长,里面空间又大又敞亮,不像这屋子又暗又潮湿,我那收拾屋子的能耐也又了发挥的余地,住着也不好像现在这样总觉得拥挤不堪。”
维翰开始一直跟在她后面敷衍着的,一听她这样说,赶紧摇摇头说:“还是算了吧!这里住着我挺喜欢的,非要去那里面做什么?那里面好久没住人了,到处都是灰,蜘蛛网都结满了,怎么住的成人?”
绮红不在意的说:“那有什么?着几个人去打扫一下不就完了?多大一个事儿?”话还没说完,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一翻看着维翰问道:“你该不会——还打算让那戏子回来住吧?所以专门让那屋子空着不让我占了?”
维翰不耐烦了起来,松开绮红拉着他的手准备换衣服,说:“你天天想什么呢?出去就出去了,还再等她回来?我闲的吧我!”
绮红略略松了一口气,突然想起了维翰今天是要去找舒苓谈判的,于是脸色变了,问道:“对了!光给你说这些了,还没问你呢,你去和那戏子谈的怎么样了?”
维翰以前和舒苓关系好的时候,是绝对不容许谁这样称舒苓的,但凡谁当他面提这个,都要跳起来骂人的。可是自从舒苓为杏花楼的事和他闹分生了,一直不好好搭理他,他开始是有些歉意的,想在她面前伏低做小的缓和关系,后来看做什么都白搭,舒苓一直不理他,就心生恨意,自那以后谁在他面前贬低舒苓他不但不恼了反而有一种报复的快感。所以后来绮红在他面前说戏子的时候,他还现出高兴的表情跟着一起说,久而久之,戏子就成了他们俩之间称舒苓的代名词。
绮红一看他也厌恶舒苓了,越发的添油加醋,用鄙视的眼光去评论舒苓人品、为人处世和审美,觉得她又土又没有女人味。维翰也慢慢受感染,怎么看怎么觉得舒苓就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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