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抵着观复的额头。
“我不知道你原本会是什么样的人,也无所谓那些,或者你跟邮轮有着某种更深的联系,可那也不重要。”
南君仪斩钉截铁地宣告,这与其说是一句爱语,倒不如说是一种残酷的审判。
他的手从观复的脸颊往后伸展,滑入头发,仿佛牢牢地控制着观复,尽管两人都很清楚观复能顷刻就挣脱这个近乎掌控的拥抱,可是谁也没有动,高大的男人只是沉默而温顺地任由他掌控着自己。
“当你答应我的那一刻,你就属于我了,只属于我。”南君仪不紧不慢地说,“当然,我不是说你就成了我的奴隶。我不会爱一个奴隶,奴隶只需要奉献就好,他的生命就是为了等待主人的奴役与榨取,无论他是否自愿,都会屈从。”
“我指的是,无论我是什么模样,你都要接受我。”南君仪的声音轻柔下来,“无论你是什么模样,我也都会接受你一样。”
那些嘈杂的情绪重新在观复的身体里平静下来,它们一开始就像刺入肌肤的玻璃碎片,太渺小,却足够折磨人,无法看见,却不断地感受着。
而此刻一切都消失了。
南君仪笨拙地吻他,这是一个轻柔的,甜蜜的吻,却没有半点迟疑,温暖地延伸成抚摸。
观复握住他的手,在亲吻里重复了一次:“只属于我。”
这一回应只不过是一句细微的呢喃,南君仪却觉得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沉重地落地,它本来坠在胸口,沉沉地扭紧着心跳,持续了数十年,从很久很久之前……大概南君仪才有记忆的时候就开始了,可现在它掉落下来了。
就这样融化在南君仪被紧紧拥抱的身体里。
第160章 邮轮日常(02)
时隼是个非常吵闹的人。
这并不全然是一种批评,吵闹也可以说成是热闹,在南君仪的印象当中,时隼没有到来的邮轮相当沉寂,每个人都封闭着自己的房间,就如同封闭自己的内心一般。
人们需要社交,可邮轮上的社交常常只能带来心碎,每个人都筋疲力尽,每个人都黯然神伤,不需要更多的负荷。
于是看起来就好像是在等死而已,等待精神或肉体其中之一先行湮灭。
时隼制造了一个社交的窗口,模糊更深刻的情感,将大部分人卷入其中,即便许多人对活动不感兴趣,也会因为欢声笑语来凑凑热闹,哪怕四周都只是陌生人。
这的确令一些人不那么像行尸走肉了。
因此南君仪尊重时隼。
“等等。”时隼敲了敲桌面,他端着一杯粉色的鸡尾酒,在得意洋洋之余终于深思熟虑了一番,“我很感激你对我有这么高的评价,要是能删掉那个吵闹就更好了。不过这个一点也不重要,你到底想说什么?”
比起身体东倒西歪的时隼,南君仪坐得相当端正,这让他看起来略微有些冷峻的外形显得更加一丝不苟。
“如果一对情侣想要增进感情,应该采用什么样的方式?”南君仪询问他。
时隼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按着自己的额头好一会儿,好像才从这种震撼里走出来。
“你跟……算了这个我就多余问,长了眼睛就知道你俩绝对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南君仪皱了皱眉,纠正道:“我们两个人的关系非常清楚明白。”
时隼对此充耳不闻:“但是我怎么会知道呢?我又不是那个有对象的人,别说对象了,我连跟人牵手接吻都没有做过——当然救命的那种拉小手不算,那是纯洁的友谊,不要用你们龌龊的想法来玷污我们纯粹的善意。”
“你没有过吗?”南君仪终于有些吃惊了。
时隼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我突然发觉跟金媚烟聊天的好处了,起码她绝对不会问我这句话。”
说到金媚烟,时隼又好奇起来:“对了,这种事你怎么不问金媚烟?”
南君仪摇摇头:“我不认为她擅长这方面。”
金媚烟确实了解人心,可正因如此,南君仪不认为她真的爱过什么人,或者退一步来讲,他并不认为金媚烟是出于爱而如此精通于对情感的操控。
她只是了解人的弱点。
“说的也是。”时隼心有戚戚,“如果找金媚烟的话,很难说你最后会是在谈恋爱还是在养狗。虽然我对小狗狗没有什么意见,但是变成小狗狗多可怜啊,只能围绕着主人打转。”
南君仪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你也没有必要把自己代入受害者吧。”
时隼幽怨地看着他:“难道我还能代入加害者吗?”
南君仪一时语塞。
“不过……”随心所欲的闲聊过后,时隼还是颇为认真地给出了自己的方案,“虽然我对恋爱没有什么经验,也完全不想看到情侣在我面前亲嘴拥抱——”
他毫无必要地刻意强调了这一点,这让南君仪有点恼怒,但更多的是无奈。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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