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教导郑王,为来日布局。
一得闲暇,他便以诗文唱和或论经辩道为由,循着谢元窈整理的名册,逐一寻访那些清直守正的官员。
在一次次推心置腹的深谈中,他与这些坚守道义的官员结为同盟。
徐寄春喂粥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怔怔地盯着十八娘:“你的死,难道与密谋造反一事有关?”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我与夫子私下往来,陆太师或许起过疑心。”十八娘缓缓摇头,目光沉了下去,“但他杀我,并非为此。”
“他到底因何杀你?”
“多年前,他杀过一个人,被我查到了。”
徐寄春放下碗,不解道:“此事已过去多年,彼时陆太师位高权重,即使先帝知晓,多半也不会深究。他为何要怕,还怕到非要杀你灭口不可?”
十八娘:“我在棺材里,琢磨了二十多年,始终猜不透其中缘由。但我想,夫子应该能解开这个谜团。”
她死了。
可她与武太傅共谋的那局棋,却赢了。
她迫切地想见到夫子。
从他那里,寻到自己当年枉死的真正缘由。
她猜,当年设局杀害她的真凶,或许不止陆太师一人。
“子安,所有人都记得我。”
她死后。
武太傅不曾忘却旧约,独自一人完成了他们共同期许的大业。
她的朋友们为她千里奔走,踏遍阴阳,将她的残魂寻回,藏在浮山楼小心守护。
那些曾受她恩惠、与她相识的鬼魂,为她踏遍阳世的每一处角落。哪怕循着黄泉路去了地府,依旧逢鬼便问:“劳驾,您……可曾见过簌簌?”
“前日我在地府闲逛,遇到不少旧识。”十八娘眸子亮了起来,“后来黄衫客还同我说,我在京城游荡多年,从未撞见恶鬼。原是因为许许多多的他们,一路默不作声地跟在我身后,守着我。”
她没有被人遗忘,所有人都记得她。
他们合力为她撑起了女鬼十八娘的安稳日子。
寒风从虚掩的纸窗涌入,吹得人后颈生寒。
“你是好人,他们亦是好鬼。”徐寄春伸手为她拢紧衣襟,顺势低头在她颈间落下一个温热缠绵的吻,“今日明也定会登门。等问出武太傅的下落,遣人送一封信过去便成了。”
“嗯。”
她回吻过去。
唇齿寻到他颈侧跳动的脉搏处,不轻不重地厮磨游移。
余下的半日清闲,他们一边在宅中分头忙碌,一边耐心静候陆修晏登门。
可奇怪的是,陆修晏并没有来。
徐寄春:“怪了,难道武大人忙于公务,忘记知会明也了?”
十八娘:“明也许是有事在忙吧。”
他们无暇深究陆修晏为何当日未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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