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明年生辰礼怕是越来越不值钱了。
三阿哥的生辰是在三月份,三月里还没什么新鲜瓜果,市面上除了白菜,其他菜价格可不便宜,这瓜果蔬菜怕是比鸡鸭鱼肉还贵着呢。
“四爷。”
耿德金见四爷进来了,给四爷行了礼,他眼睛尖,一眼瞧见四爷腰间挂着的香囊。
跟三阿哥不同,耿德金一眼认出自己女儿那粗糙的手艺,耿德金当下就眼红了。
他女儿都没给他做过这么好看的香囊,以前的香囊不过就是绣一只猫就给打发了,这还是磨了一年的成果。
这可真是,女大不中留。
不对,人都进王府去了。
耿德金心里暗暗心酸。
“耿郎中?”
四爷总觉得耿德金今日怪怪的,喊了一声。
耿德金这才回过神来,他忙行了礼,“王爷,那数额奴才已经理出来了。”
“总共多少欠银?”
四爷问道。
耿德金有些欲言又止,他直接把账簿双手递给了四爷,四爷打开账簿看了看,耿德金的账簿做得很好,何年何月,谁欠了银子,还了多少,累计到现在多少欠银。
一笔笔都写的清清楚楚。
可等看完后,四爷的脸色就渐渐沉了下来。
他本以为现在国库欠银顶多也就是百来万,没想到居然快二百万两了。
二百万两是什么概念,国库一年来累计盈余也就七八百万两,这就相当于国库一年三分之一左右的盈余了。
等再瞧瞧欠钱的人,四爷反倒不吃惊,敢跟国库借这么大一笔银子的,除了太子党、宗亲国戚,便是朝廷大臣,总之,没一个是软柿子。
“耿郎中,你说这欠银的事要不要讨?”
四爷合上账簿,手指在账簿的页面上敲了敲。
耿德金道:“王爷,奴才是个愚人,但奴才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四爷问道。
耿德金笑呵呵道:“富贵险中求。”
四爷抬眼看向耿德金,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可这富贵烫手啊。”
“既是烫手,那就寻个人帮忙夹出来便是了。”耿德金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两人对上一眼,会意地笑了。
“阿嚏!”
三阿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刘良拿了披风给他:“王爷仔细些身子。”
“去,去,我不冷,这才十月底我就穿披风,叫外人瞧了岂不是要笑话。”
三阿哥很有骨气地说道。
刘良欲言又止,他看了眼屋子里的炭盆,这披风就让人笑话了,炭盆怎么不让人笑话?
三阿哥瞧见他眼神,哼了一声,“你懂什么,这可是衙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对了,回头散衙的时候,你瞧瞧炭盆里可还有没烧完的炭火,拿手炉装了再回去,这可不能浪费。”
刘良:“……”
他低眉顺眼答应了声:“是。”
入夜后,宫里下了钥。
一个老太监低头顺着墙根走进了一座宫殿里。
殿里的主位娘娘早就在等着他。
“给娘娘请安。”
老太监打了个千。
娘娘抬起眼,“起来吧。”
“谢娘娘恩典。”老太监恭敬地说道。
娘娘问道:“那嬷嬷去了几日了?事情怎么到现在都没办妥当,四阿哥到现在一点儿事也没有。”
老太监鼻尖冒汗,不知该如何回答。
“怎么?说不出来?”娘娘眉头紧皱。
老太监忙道:“回娘娘的话,那嬷嬷,怕是已经被发现了。”
娘娘愣了片刻,怒道:“几时的事?她被四阿哥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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