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便推门下车。
副官想阻拦,却又意识到自己缺乏立场,毕竟他的职责是护送而非监控。
他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夏微澜上了江朔的车,一边吩咐护卫车辆继续尾随,一边向韩凛紧急汇报。
江朔透过后视镜看着后面紧咬不放的两辆车,冷冷勾起唇角,询问夏微澜:“他们凭什么跟着你?”
夏微澜耸了下肩,无奈地解释道:“上周五下班途中被人追杀,还没找到幕后真凶。”
“你被追杀?”江朔神色骤变,他还不知道这件事。
“已经过去了。”夏微澜轻描淡写地带过,语锋一转:“不是有话要说吗?说吧。”
话音落下,她感到跑车猛地加速,并没有汇入普通车道,而是拐进了一条山路。
“这是去哪里?”她蹙眉问。
“找个地方好好说话。”江朔回道,车速再次飙升,流畅地在盘山道上划出弧线,迅速与后方车辆拉开距离。
“你甩不掉他们的。”夏微澜提醒他。虽然那两辆车的速度不及跑车,但山路只有一条,对方若执意追赶,迟早会跟上。
“未必。”江朔唇角微扬,再次提速。
跑车如一道蓝色闪电,撕开暮色。
窗外景色化作一道道飞速流逝的线条,夏微澜只觉自己的肾上素急速分泌,感受到了飙车的快感。
前方道路出现一道金属栅栏。在跑车驶近之前,栅栏向两侧滑开,又在车辆通过后迅速闭合。
夏微澜意识到,这是驶入了私人领地。
无论是天狼军团,还是监察厅,想合法进入私人领地,都需要手续。
后视镜中,果然,那两条尾巴看不到了。
跑车一路呼啸着驶上山巅,停了下来。
正直夕阳西下,整个山头都笼罩在冬日斜阳的如血残霞中。
两人下车,并肩站在山头,迎着猎猎寒风,看着落日一点点沉入藏青色的暮霭中。
“我妈最近忙得不着家。”江朔的声音混在山风里,“不过这周末,家里会办一场宴会,你可以在那儿见到她。”
“什么名目的宴会?”夏微澜问。
“名目嘛——”江朔笑了下,“快到年关,可以算是辞旧宴,我刚出来,也算是庆祝宴会。”
夏微澜明白了,这是江家为宣告继承人归来而举行的宴会。
“哦,那恭喜了。”她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调侃,“重回正轨,从此前途一片光辉灿烂。”
江朔却像是没听出那份揶揄。他侧身,银灰色的眸子在夕照里灼灼发亮,:“我想邀请你做我的女伴。”
夏微澜眨了眨眼:“这是你安排我和你妈见面的条件?”
“当然不是。”江朔立刻否定。
“那很抱歉,”她轻巧地回绝,“我不能答应。”
江朔眸色一沉,逼近半步,语气咄咄逼人:“如果这就是条件呢?”
“那我会很生气。”夏微澜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并且,还是不会答应。”
“那怎样你才会答应?”江朔几乎低吼着问,眼底急的发红,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夏微澜透过他紧绷的神情,仿佛看见了他的精神体——那只凶悍霸道、不肯低头的沙蜥,偏偏挨打时又很老实。
一股恶趣味悄然浮上心头。
她微微偏头,眼珠一转,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除非……你肯跪下来,像狗一样,在地上爬一圈。”
山风似乎都静了一瞬。
残阳如血,映在江朔骤然收缩的瞳孔里。
他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从齿缝中挤出,裹挟着浓烈的火药味:“你就这么喜欢……折辱别人吗?”
夏微澜一脸无辜,摊了摊手:“这算什么折辱?你当然可以拒绝。不过就是一个女伴而已……难道江大少爷,已经沦落到连个女伴都找不到了?”
当然不是。
以江朔的身份,只需一个眼神,不知有多少白塔名媛趋之若鹜。
可是,从很早很早以前开始,他眼中就只映得进一个人的身影。
这些年的发疯癫狂,也都是因为她。
夏微澜看着他挣扎的样子,只觉可笑。本来就是一句拒绝的玩笑话,何必如此当真?
她轻巧地说:“话已经说完了,我也该回去了。”
既然知道江芷岚会在宴会上出现,弄到一张江家的请帖,对她来说并非难事。
她转身欲走,身后却传来一声低吼:
“等等!”
她转头, 不由睁大了眼睛。
只见暮色中,那个桀骜不逊的哨兵,竟然真的缓缓屈膝。
他伏下了挺拔的背脊, 垂下高傲的头颅, 朝着她的方向,向前了几步。
她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和家中那只金毛狮子狗不同, 眼前的哨兵, 神志清明,行为自主,生性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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