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自己默默摸索。
好在同事还算热情,不至于让付悠太尴尬。
“嘿!早上好啊付医生。”这是科室里最热心的同事,奥菲斯,“楼下的咖啡,加奶加糖,要来一杯吗?”
付悠抬头,对他微微一笑:“我喜欢冷萃。”
奥菲斯耸耸肩,表情颇为可惜。
“即使你已经来到这里好几个月,我依旧无法相信,会有这样一个美丽聪慧的东方美人从天而降——”
又开始了,付悠有些头疼。
这位同事什么都好,除了想追自己。
付悠也不知道最近这是怎么了。
不止是同事,他甚至经常遇到患者手捧鲜花前来告白。
就连你是星星你是月亮你是宇宙的唯一这种经典八点档台词,付悠现在都能面不改色地听完,然后礼貌拒绝了。
仿佛前二十几年的桃花全都集中在这一年内爆发了。
但大多数人被付悠拒绝一次也就遗憾地放弃了。
唯有奥菲斯坚持不懈。
付悠只能假装没听见,点头敷衍着。
奥菲斯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付悠的敷衍,继续兴致勃勃分享着:
“你想来看看我的新作吗付?我觉得这是一篇神握着我的手写下的文章!science都应该以能够收到我的这篇文章而感到荣幸!”
“那可真是太厉害了。”付悠打开电脑,手上敲敲打打的动作仍未停止,“什么课题?”
奥菲斯那边突然没了声音,等付悠好奇回头时,正好看到奥菲斯作心痛状,捂着心口扶着桌角就要哭出来了。
“我太伤心了,付。这篇文章我在这三个月里至少和你提了三十遍!你终于愿意关心一下它了吗?”
三条整齐的黑线从付悠额角落下。
“可惜我根本没办法拒绝美人。”奥菲斯施施然放下手中的咖啡,“看你那么想知道,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好了。”
谢谢,并没有很想知道。
“是有关精神力受损后的治愈方案的。”
听到这些字眼,付悠下意识站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就先脱口而出——
“能给我看看吗?”
“喔!”
一声怪叫在办公室里回荡。
“亲爱的你知道吗?要求看别人未发表的论文实在是一件很失礼的事。”奥菲斯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摇摇,“可惜,你不是别人。所以——”
“当然可以啦!”
明明已经断开联系一年之久,依旧会忍不住想要关心他的现状,留意精神力损伤有关的论文……
付悠,你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为什么选这个小众话题呢?因为我看了一年前那场研讨会上你的发言。我相信你一定是因为特别喜欢这个方向,所以才会了解研究特别多的,对吧?我也想了解你喜欢的方向——”
奥菲斯突然停下,歪头看向付悠。
“嘿!付,你怎么了?”
付悠这才回过神来,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我还有事,我还有手术,我先走了。”
几乎是落荒而逃,付悠夺门而出。
“那论文你还看吗——要不我发你邮件?”奥菲斯从身后的诊室里探出头,大声问道。
留给他的只有一个衣摆飞扬的背影。
*
最终奥菲斯还是把他的论文发在了付悠的邮箱里。
顺带附上了一次周末的咖啡馆约会邀约。
国的深夜,付悠蜷在小出租房的躺椅上。黑夜的侵染被暖黄色灯光阻挡,给付悠笼罩下一片温暖的小世界。
他就这样蜷缩在其中,仿佛只有这样才是安全的。
犹豫再三,杯中的咖啡都见了底,付悠才按下鼠标,打开了那封邮件中的文件。
我只是好奇而已。
我只是想知道别人会对精神力受损这个症状给出什么治愈方案而已。
我不是在思念谁,更不是在期待什么……
付悠长呼一口气,看向屏幕。
【research on treatnt pns for ntal jury】(关于精神力损伤后的治疗方案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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