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之事,邓家可是从不参与的。”
孙盈没忍住轻嗤一声,邓家还不参与官府中事,这淮州都快姓邓了。
“不过关于这合作一事啊,也并非我一人能做主,我只是邓家家主,还是要找宗族长老来共同商议商议才能回复几位,眼下外头乱的很,要不几位自便?”
不愧是老奸巨猾的老狐狸,哪怕早已经打定主意,也不会明面上选择得罪九皇子党羽,萧元巳扯扯唇角,戏谑看向黎以棠。
“黎小姐,你还真是善良正义啊。只可惜,人性从来如此,不论我是否是麻纸的改良者,只要我能够解邓家燃眉之急,邓家就一定会权衡利弊。”
外面闹事的声音不绝于耳,萧元巳不在意的嘲讽出声:“也正如你和九弟一心要维护的这群寒门子弟,权衡利弊之后,谁又能跟着你们一直闹下去呢?”
黎以棠听懂萧元巳的弦外之音,同样回敬他一句真理:“你小看了群众的力量。”
三皇子和九皇子算是实实在在的敌对关系,若只是争和邓家合作,去皇上面前论功,黎以棠其实也只能说一句人之常情,公平竞争,然而现下一看,萧元巳摆明了是根本没打算真正的为淮州乡试考虑,也根本没有把这些动乱放在心上。
“三皇子殿下,既然如此,您对于如今破局有何高见?”
孙盈最烦三皇子这种不可一世又觉得全世界自己最懂的装货,既然棠棠已经开口,她也没必要憋着,当即反唇相讥。
“先前本王还以为孙老板应该也算聪明人,自然知道世家与寒门孰重孰轻,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萧元巳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阴阳怪气:“你们还真是蠢笨的惹人发笑。你我敌对,竟然问我破局之法?何况本来寒门就已经被邓家压的差不多,不过是世家塞几个人罢了,哪家没有,朝廷派人来走个过场也就罢了,谁知道有些人偏要小题大做,搅的天翻地覆呢?”
黎以棠没反驳,学着萧元巳似笑非笑的样子:“我们问你,你不是也都说出来了吗。”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三皇子其实心里也很想装——吧!
对于萧元巳这种上位者理所当然的脑回路,黎以棠没什么好说的,但是萧元巳的语气实在让人很不爽,大概也是因为时间久了,现在也算是腰杆比较硬气,对萧元巳如今的恐惧之情也消散了不少。
孙盈忍不住笑出声,这才发现萧元巳不知不觉把自己也骂进去的事,心中对黎以棠佩服不已。
她发现棠棠的脑回路真的跟寻常人不太一样,永远能用一个清奇的角度怼的人哑口无言。
偏偏此人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所说字字句句都格外真诚,更让人来气。
这么一看,跟九皇子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可能不止孙盈有这种想法,面前脸色难看起来的萧元巳可能也有同感,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黎以棠和孙盈相视一笑,正想也离开,却被一道温和的声音叫住。
“表妹,小棠,请留步。”
孙盈扬眉:“表哥?”
看见邓韫玉,黎以棠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毕竟邓韫玉一直态度很友好,自己却在寒山寺平白无故不跟人打招呼,说起来也挺不仗义的。
不过好在邓韫玉似乎没有在意这事,今日他脸色看起来没那么苍白,却也能看出病气,邓韫玉笑容和煦:“刚刚无意听见你们与父亲的谈话,我或许可以帮你们。”
黎以棠和孙盈都有些惊讶,孙盈张了张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诚然,这邓家在乡试上的交易大概是和邓韫玉没什么关系的,书院中闹事的也是邓韫鸿为首的嚣张人士,可以说邓韫玉平日里的存在感真的非常低。
加之他本就身体不好,也根本没什么人会为难他,邓家好吃好喝养着他,他也就醉心诗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养了一身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
可以说,在孙盈心里,邓韫玉简直谦和的不像邓家人,不论是行事做派还是待人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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