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萨温斯作为他的近亲属,需要签字。
手术时长约两个小时,霍尔申请了间单人房,阿萨温斯带着缪尔先去房间里休息。
来回折腾了一通已经是中午了,阿萨温斯喂缪尔喝了营养液,然后看幼崽午睡。
安格斯整个人处于一种高度紧张中,阿萨温斯知道简单的安慰起不了作用,索性什么都不做。
等缪尔睡着后,阿萨温斯把安格斯叫到走廊尽头。
“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阿萨温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放开吧,这样握着很累。”
“不……”
阿萨温斯内心的烦躁成倍增长,但他不得不压抑着,“如果那天我从极昼星离开时没被你撞见就好了……”
退烧后,阿萨温斯总是频繁地想起克莱德。
他知道赛得里克会来找自己,顺着赛得里克找到他,简直是一件毫不费力的事。
赛得里克这个人太显眼了,显眼到阿萨温斯有时会想,如果当时没攀上他,自己是不是也不会被克莱德发现。
但他眼下要考虑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安格斯。
除掉赛得里克对克莱德说,是需要耗费一定的时间和精力的,但安格斯不同,抹掉他太简单了。
阿萨温斯一直认为,只要自己的信息是加密的,克莱德想找到他就没那么简单。
但偏偏又遇上了赛得里克……
“我现在有一种打乱了你的生活,我自己却要重新回到原先轨道的感觉,”阿萨温斯一根根地掰开安格斯的手指,“你没办法改变,我也没有选择。”
阿萨温斯往后退了两步,“就这样吧。”
他不急不缓地转身离开,却在一个楼梯口倏地走了进去。
阿萨温斯快步下楼,神色匆匆地穿过大厅,朝医院出口走去。
他边走边给伊尔维特打电话。
一拨过去电话就被接通了,伊尔维特的语气不怎么好,“你还敢给我打电话?”
“怎么不敢?我找上将有重要的事商量。”
伊尔维特冷笑道:“没商量的余地,我还有账要和你算,你们明天晚上就能到极昼星了吧。”
阿萨温斯走得快,气喘不匀。
“我没打算回去,不就是赛得里克发现端倪了吗,上将死咬着不承认不就行了,反正这是你最拿手的,我房间的监控和窃/听,上将一直都说不是自己装的……”
“你给我闭嘴,我不会再加密你的信息,你想回来也得回来,不想回来也得回来……”
阿萨温斯打断伊尔维特:“逼我回去有什么好处?我这个人最喜欢添油加醋,上将要是愿意听我讲我们的床/事……啊我想想,克莱德还要不要加进去?”
“你……”
阿萨温斯低哑地笑了声,“那都别好过。”
“你是不是疯了?”伊尔维特阴沉着脸,“阿萨温斯,这把柄没这么好用,经不起你一遍遍地威胁我。”
“那我能有什么别的办法,上将的软肋我只有这一个,至于好不好用,我有自己的判断……”
伊尔维特说:“你以为只要我不承认,赛得里克就不会疏远我?达不到目的,我凭什么要帮你。”
“你想错了,从你干出那件事开始,你和赛得里克的关系就注定要有裂隙,现在只不过是不让这裂隙越变越大而已。”
阿萨温斯停住脚,“怎么样上将,还是很合算的,要是非把我弄回去的话,说不定你们就此反目成仇了。”
对面沉默了片刻,“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不是我看得起自己,”阿萨温斯说,“是你不敢赌……”
他弯腰揉了揉胀痛的小腿,出口近在咫尺。
伊尔维特仍在犹豫,阿萨温斯说:“先挂了,上将好好考虑考虑吧……”
他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却猛地回过了头。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阿萨温斯觉得自己都要去拜拜了,人怎么能倒霉到这种地步。
眼见安格斯就要冲到自己面前,阿萨温斯连电话都顾不上挂,抬脚就跑。
不过雄虫的运动细胞太逆天,虽说阿萨温斯好歹也在三千米长跑上拿过名次的,但没一会儿就被追上了。
安格斯的状态非常不好,眼睛血红一片,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着抖。
“你要去哪儿?刚才还骗我说会回极昼星,要和我划清界限……那跑什么?”
阿萨温斯的大脑短暂空白了,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是为你好。”
“不是!你就是想甩掉我!”
阿萨温斯真是受够这种生活了,每天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
之前只是和克莱德一个人吵,现在是三个人,不仅阿萨温斯和他们会产生争执,这三个人之间还有矛盾。
还有一个需要他照顾付出的幼崽……
阿萨温斯感觉自己的情绪和精力都被无限透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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