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愧疚爬上心头,“要不……改日回去跟他道个歉吧……”
说罢,他又猛地甩头,溅起细细的水花,“凭什么我先道歉,他也说了很多过分的话,应该他先低头才是。”
“可是……”
“好想他啊……”
若此刻叶上初若能生出一对兔耳朵,想必已是蔫蔫耷拉下来了。
这里的饭食不合胃口,他想吃北阙做的菜,想喝归砚熬的牛乳糖水,还想……要他亲手喂到嘴边。
不知不觉间,沐浴的水渐凉。
叶上初如小兽般晃晃脑袋爬了出来,刚拢上浴袍,外间便有人不请自入。
“小淮!我听陛下说你终于肯回来了!”
季凌笑容灿烂转过屏风,一见刚出浴的小未婚妻,眼睛顿时发亮,张开双臂就要抱上来。
“小淮我……”冰冷尖锐的匕首抵上他胸膛,将那满腔热情与拥抱硬生生打断。
叶上初一脸不耐,刀尖往前送了送,“讨厌鬼,滚开!”
有灵性的刀剑,借着主人之手能发挥更大威力。
叶上初嘴上凶狠,实则连季凌的衣料都未曾划破。
季凌捂着心口,故作痛心状,“小淮便如此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他指的是上回皇城中遭浮生刺杀一事。
“少来这套,我也救过你的命。”虽是无意,总归是救了。
季凌看出他心情不佳,软声哄道:“怎么成了张小苦瓜脸?谁欺负你了,我替你欺负回去。”
叶上初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季凌继续献殷勤,“城西新开了家糕点铺子,不若我去买些糯米糕给你尝尝?”
回来这一路,池郁早他一步买了太多糯米糕,叶上初至今想起还有些反胃。
“不想吃。”他小脸皱得更厉害,慢吞吞道:“我想喝牛乳糖水……”
归砚做的那种。
季凌哪能摸透他的心思,“牛乳?糖水?这两样混在一起能喝吗?”
“当然能!”叶上初理直气壮,“还要加些茶底,归砚给我做过,我爱喝。”
季凌对归砚总怀着一丝莫名的敌意,语气幽幽,“你师尊待你很好?那你为何跑出来……”
“你话真多!”叶上初狠狠瞪他。
季凌取过一旁的干布巾,凑近为他擦拭湿发,“他待你再好也是你师尊,不像我们,可是订过亲的。”
叶上初唇瓣张了张,刚要反驳,季凌便低头嬉笑着将脸凑近些,“不过小淮想喝牛乳糖水也不难,你亲我一口,我这就去给你寻。”
…
守在殿外的宫女正漫无目的熬着时辰,忽见玄色龙袍一角,慌忙行礼,“参见陛下。”
池郁踏入临朝殿,内殿有苍亦守着,见他过来刚欲跪拜,便被他摆手免了礼数。
苍亦垂首禀报,“主上,季大将军方才进去了……”
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季凌顶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被几只盛香料的木漆盘砸了出来。
他半边脸还带着指痕,却满面春风笑意不减,“陛下,小淮想喝糖水,臣先行一步。”
季凌背影透着几分欢快,池郁无奈摇头,这家伙早打过招呼,非要见小淮一面,可看脸上那印子,怕是又将人惹恼了。
果不其然,池郁步入内殿,便看见一只气鼓鼓的糯米团子。
叶上初裹着浴袍,赤脚踩在微湿的地面上,抱着胳膊生闷气。
池郁命宫女取来一套早已备好的衣裳,用料做工皆不逊于从前。
“季凌常年在边关征战,与军营里那些粗人混惯了,说话难免失了分寸。”
“小淮若生气,尽管打他就是了,反正他皮糙肉厚禁得起揍。”
叶上初自然要打,方才只恨没多捅他一刀。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胸前的玉坠,决心将此事说个明白。
“哥哥。”他回首轻声唤道:“我已经成亲了,有了心上人,不愿他再拿从前的玩笑话来打趣我。”
第62章
“小淮……成亲了?”
池郁听完他的话,脑海中有一瞬空白,不知怎的,眼前莫名浮现了那一道雪白的身影。
他做了最坏的打算,试探问道:“可是归砚?”
叶上初微微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池郁苦笑,眼底情绪复杂,“那日江南一别,他看你的眼神,便不似寻常师徒之情。”
叶上初手指绞弄着吊坠的绳子,耳尖泛起红晕,声音极小,“这么明显呀……”
“这桩亲事,可是小淮自愿的?”纵然知晓可能性微乎其微,池郁却仍不愿他受半分委屈,“若是他强迫于你,哥哥并非不能与之抗衡。”
天道偏爱人族,历代人族帝王又有梵音宫相助,池郁倒是并不担心比不过归砚。
但若论强迫,最初归砚确然算得上强迫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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