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脑中时而清晰时而含混,拉扯间鼻端陡然闻到一阵似曾相识的淡香魅惑至极,却愈发觉得远不足够。
“嗯……”乌昙难以招架之下胡乱按住如意,哑声阻道,“慢着……如意、你、你且克制一下……”
如意一双眼湿漉漉的媚人,似蛇一般攀附着纠缠上来,湿润唇瓣浅浅印上乌昙嘴唇。
乌昙身躯微微一震,随即深吸一口气,极力压抑冲动。
如意一手按住乌昙颈侧,轻声道:“抱着我睡的时候,你每日都有反/因,当我不知?此时又装什么君子?你肖想了那么久,敢不敢……敢不敢真的尝尝奴的滋味?”
说罢隔着一层单薄布料一把握于掌心。
乌昙一声喟叹,脑中似烈火烹油乱作一团,一把掐住如意下颌,倾身将他狠狠吻住。
一吻毕,乌昙轻轻抚弄如意发烫的脸颊:“你知我是谁?”
两人对视间情潮翻涌,如意垂下眼帘,睫毛随之投下一片朦胧阴影。
“是逢欺辱时袒护,遭危难时救挽,遇饥渴时惦念,亦些微在意我的人,你是吗?”
乌昙并未答话,几息过后神情却松弛几许,盯着如意的眼神渐渐炽烈。
如意额头见汗,祈求道:“难受,像方才那般帮帮如意好不好?”
乌昙探唇吻上,一手搂住腰肢将人轻轻放倒。
似捏碎暖玉,似搅乱春雨,唯担心粗糙手掌要将一匹上好绸缎划伤。
眼泪坠落,如意似快乐,似失落,似兴奋,似懊恼,似幸福、似惆怅、似感激、似迷惘、似甜蜜、似恐惧。
混乱感触将他吞噬,还不待他细细分辨百般滋味,新一轮的癫狂卷土重来,再次将他倾覆,任凭他人刺入柔软内里。
他最后的记忆只剩汗水胶葛,喘/息间夹杂着自己的喃喃呓语。
“如意好痛,把我刺穿。”
继续痛吧,何惧今朝。
第11章 梦愁肠
自酸楚中苏醒,一条布满狰狞抓痕的手臂自颈下穿过。如意茫然瞪大双眼,似坠入冰窟,顿时惊醒。
混乱画面争先恐后的闪回眼前,一幕比一幕更令人无地自容。
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情/事除了难堪羞怯,还有更多震撼无措。
长居东宫,左右不过几个宫女,如意自来只有处处避嫌,哪有多余想法。原本并未多心,只是这次外出,乌昙格外怕冷,总要搂抱自己入睡,几日下来不仅未觉不适,倒有些习惯。直到察觉乌昙的身体变化,才惊讶发觉他对男子有感,自己竟也并不排斥,由此开始对自己的身躯有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揣测。
只是临近纳庾心下沉重,那些旖/旎念头转瞬即逝,如意亦无暇深究。
一夜天翻地覆,如意还未从正视身体隐秘的惊诧中回神,又乍然意识到昨夜婵/绵的竟是身处是非漩涡的敌国世子,完全不知眼前混乱场面该如何收场。
只恨昨夜荒唐不是一场怪诞乱梦,或者,哪怕那个人不是乌昙也好。
如意不敢回头确认,一颗心在胸腔里砰砰乱跳,羞愧的无所适从。
缠在腰上的手臂一动,一只大掌轻抚腰肢……
如意羞愤欲死,推开他手掌哑着一副嗓子道:“你、你你、你做什么!”
亲吻顺着肩背游荡,最终停在后颈处,乌昙张口将近前一块瓷肌咬住。
如意忍住周身疼痛胡乱挣扎,面红耳赤的回身怒骂:“疯了不成?青天白日!”
乌昙慵懒睁眼,一手支起头颅笑道:“哎呀呀,当真翻脸无情,昨夜求我时怎么说的来着?‘如意还’唔……”
如意肝胆俱裂,惊得一张脸煞白,扑上前一把捂住他口齿惶急制止:“别说!别说了!”
两人翻滚着撞在一处对视,如意一怔,张皇回手蒙住双眼,颓然倒回榻上沮丧道:“随你怎么说吧,都是我无耻下作、不知羞耻。”
乌昙知他素来不苟言笑,自来没在他脸上瞧见过什么多余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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