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年摇头,辩词还没说出口,唇与唇便贴在了一起。
古人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恭年的反抗力度呈阶梯式下降,发展到最后,有点想不明白反抗的目的。
不想亲吗?好像不是;想亲?倒没有那么想。处于不上不下,不将不就的中间阈值。
人犹豫,就会败北。恭年让步被唐繁察觉,牙关撬开得太轻易,舌头缠上去时,他的反应不算主动亦没有抗拒,就像他本人一样中立,却暧昧至极。
恭年吊着唐繁的胃口,做法卑鄙又恶劣,他却浑然不觉。
大少爷欲意把手横到恭年身下,恭年腰怕痒,隔着衣服感觉到有东西靠近,立刻条件反射地挺身躲,正好给唐繁留足空间,轻松将人拦腰抱起。
短暂的悬空使恭年重心不稳,不得不攀着唐繁的肩膀,最后不知怎的演变成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并非恭年本意,却让唐繁鼓足了勇气。但这份鼓励来得出乎意料,砸在唐繁脑袋上,他一下短路,一时忘了亲吻的动作。
中途暂停让恭年没能立刻从上一种状态里回神,他微张的唇布满水光且自唇边泛开一圈红,鼻子和嘴并用地呼吸,吐出的气往唐繁嘴边吹。
恰逢窗外又是夕阳好景,唐繁发现恭年每一次让他怦然心动,都是在太阳即将落下的时分,天上一定有漂亮的晚霞。
对视片刻,恭年的理智率先上线,他挣扎着往外逃,可腰被唐繁的手臂钳着,他那小身板,哪儿那么容易跟健硕的肱二头肌抗衡,亲身演绎何为蚍蜉撼树。
唐繁沉着地将人往自己怀里揽,上一秒还挣扎的恭年像是忽地发现了什么,警觉不敢动。
他用手臂遮住眼睛,接触到小臂偏凉的皮肤才惊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生火起灶。
冬天的阳光没能比恭年的脸温度高,到底是他染红了现下夕阳,还是夕照烘染了他的脸色,说不准。
唐繁抿了抿嘴,感觉冲动在一点一点侵占脑际:“年,我好像”
不用他开口,恭年心知肚明,口齿含糊地逃避,顾不上男仆的自我修养,忘了用敬语:“我知道,你顶到我了。不是让你别随便硬么?管管它。”
唐繁觉得委屈,爱情不是他想买,想买就能买;这事儿不是他想管,想管就能管。浴袍下的真空状态,勃发的兄弟正精神奕奕地跟恭年say hi。
唐繁,性别男,24k纯黄金单身汉,二十九年没有过该项经验,跟喜欢的人亲得那么火\\热,能忍到现在就不错了。
“刚才忘记拿换洗的底裤。”唐繁淡定地解释,“我一出来就被你逮捕,还没来得及穿,是你要我过来擦头发的。”
“怪我?”恭年脸皮再厚,长枪大炮档前驾着,要他面不改色,属实强人所难,“人生处处是,什么时候开始穿底裤都不算晚,请你现在就去。”
唐繁不为所动,他低头看了眼恭年稍稍折叠卷起的衣角,露出瘦得过分的腰窝。大少爷一怔,暗自猛吸一口气,不退反进,俯身凑过去,几乎要亲上,唇峰几次擦碰着交错而过,低声问:“反正我洗过澡了,要不顺个便?我可以,你行吗?”
我行个屁!
恭年想这样说,奈何唐繁离得太近,让他没法开口说话。
唐繁视沉默为无声的答允,恭年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唇舌再度的交缠便遽然而至。每一次的舔/舐都牵扯出新的悸动,并不强烈,走厚积薄发路线,在唐繁的手指触碰到背部的瞬间,微小的电流酥酥麻麻地传开。
双眼紧闭的恭年身处一片漆黑,呼吸乱了节奏,他被亲得懵头转向,缺氧的趋向让他无法思考,不知从大脑的哪个角落冒出了混沌的想法:就这样顺势接受,好像也不错。
“小年。”唐繁拿开恭年的手臂,抵着他的额头,他烫得唐繁有点担心孩子会被烧糊涂,低喃道,“虽然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但我还想重复,这次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大少爷心意惓惓,他的感情从早晨走到黄昏,走在无穷无尽的绵长道路,四季赓续望不到终点,执着又盲目,拿二十一年的时间赌一个结果。
就在他以为终于等到雨过天青时,恭年却将他推开,推回那场淅淅蒙蒙的细雨里。
“怎么了?”唐繁下意识担心地问,“我让你难受了?”
恭年没有反应,他躺着不动,反常地让之前正好的氛围瞬时化作烟雾,在太阳余晖的照射下慢慢消散。
他的目光穿过唐繁头顶,直视天花板,他连做好几个深呼吸,才有气无力道:“虽然之前你就跟我说过,但大少爷,这种话别重复太多遍,效果会打折扣。不是您的问题,别多想。”
唐繁愣了愣,晚风吹过屋外的榕树,有一片叶子无声坠地。
商人的脑子转得快,他在爆发边缘,动了肝火,忿然作色地问:“是不是关山那狗娘养的用类似的话骗过你?”
恭年笑道:“不到最后,谁也说不准到底是不是‘骗’。”
下一秒,卧室房门应声被推开,唐斯充满活力的声音将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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