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守黑着脸:“你再多说一句就滚出去!”
兔子被吵醒了,睁眼见到小柳,连滚带爬的跑去找林含章。林含章左搂一个,右捞一个,头顶一个,左拥右抱,好不幸福的对祝融说,“你先到屋里坐一坐,我把兔子安顿好了,待会给你泡茶。”
祝融矜贵的点点头,走了几步,正准备跨进会客厅,脸色有些尴尬的脚步一顿。
“这……”
“怎么了?”林含章看他欲言又止,疑惑着走到门口,往里一瞧……
有人!
女人!!
屏风之后,漂漂亮亮的裙裾半缩在地上,头上环佩叮当的女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她听到动静,从背后露出半张脸,那嘴角上还沾着碎屑,紧接着,就听到林含章倒抽气的惊叫一声——“鱼婴!”
鱼婴赶忙站起来,袖子毫无顾忌的在脸上一抹,林含章和祝融同时随着动作往她脚下一望,地上落了一层乳糕般的碎屑,如果林含章没认错的话,那是他放在冰箱里,打算给戚守做“备用粮”的玉米浆粑。
“鱼婴,你活了?!!”
“哇塞,居然真的成形了!”
“养魂灯起效了,真是好厉害的法器。”
兔子们也激动的跳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戚守和小柳也赶过来,戚守一眼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小柳倒是眼睛都看直了,不可思议的跳脚:“美人,一个美人儿,怎么,小卖部把我赶出去,现在又多招了一个女人进来了!!”
“你在鬼叫什么?”戚守恨不得捂住他的嘴丢出去,“鱼婴几百年前就呆在这里了,资历比你还老。”
“鱼婴,”小柳显然对这个名字也很耳熟,“这不是那个……那个……”
小声嘟囔:“那个傻到被自己夫君害死的倒霉女妖吗?我在报纸上看过……”
戚守没理他,自顾自往前走。小柳一见,也赶忙跟上去。
鱼婴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脚步踏在地上有了重量,一群人围着她,前簇后拥的喊她走两步,转个圈,又问她最远能走到离灯多少距离的位置,个个啧啧赞叹,称奇不已。她乐呵呵的,提着裙摆在屋子里绕来绕去。
一群人热烘烘的闹腾了一阵,林含章才想起来做饭。他笑着问鱼婴:“今天也算是你的大日子,你想吃什么?咱们给你安排。”
鱼婴歪头想了一下,说:“我因鱼生,为鱼死,总归是和鱼脱不开干系了。就吃鱼吧,不能吃东西的这些年,我每次回想起以前在水里捕食的鲜鱼,就馋得不得了。”
“行。我去抓。”
戚守转身去库房里拿鱼网和鱼篓,临出门时指名叫令狐小柳,“走,跟我去抓鱼。”
小柳一百个不情愿,他想留在院里和鱼婴聊天,但是看戚守那架势,显然不放心把他单独和林含章放在一起,只好磨磨蹭蹭的跟着去了。
祝融照旧在厅里喝茶。兔子们和鱼婴一起,围在厨房帮忙摘菜,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鱼婴脑袋左右转了一圈,问:“孔雀大明王去哪里了?怎么没看到他的人影?”
辛夷撇撇嘴:“咱们大王可是个大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这几天听说去找白泽商量什么大事,每天半夜才回来,天不亮就出门了。”
“说起来我得好好感谢他,妖的魂魄支撑不了多久,不是他,我恐怕早就烟消云散了。”
“你是运气好。那个时候大王刚得了一盏灯,正得趣儿呢,所以拿你来做实验。没想到歪打正着,居然真是一盏养魂灯。”
鱼婴也开心地笑起来,跟他们讲自己刚住进灯里,孔雀和她说话的趣事。
“那个时候我刚一睁眼,就看到一个光线很暗的房间,对面有一盏落地的连枝青铜灯,正用它那树枝在给自己挠痒痒。没一会儿就听到门‘吱呀’一响,孔雀大明王穿着鎏金的绿色法袍,手里拿着烟枪,慢条斯理走进来,凑过来看看我活了没有。”
“那个时候我头脑混混沌沌的,只听见他在说话,却不懂他什么意思。他第一次来的时候看我没有动静,就来回踱步,自言自语地说,‘怎么还没有动静,这灯难道不是这么用的?’”
“过了一会走到跟前,瞅瞅我碗里的灯油,说,‘给你说点好听的,你听了高兴一点,是不是一高兴,就能活过来了?”
“我没有理他,就听他拍拍手,神色很兴奋的说:‘哎,你死了可能还不知道,你那个狠毒的夫君,和婆母,也都死了。”
鱼婴这才知道,在她肉身消亡后不久,天道借助一场战乱,清洗过一批业债。杨萁乐和他母亲,在乱世里一个被充作两脚羊,一个被马蹄践踏成肉泥,就连那个爱吃生鱼片的太守,也在城破后狼奔鼠窜,最后活活饿死了。
鱼婴睡在灯里,浑浑噩噩,嘴里跟着他一遍遍重复,“饿死了…饿死了…饿…死了…死了…”
孔渐舒起初来看她看的很勤勉,后来见她一直没有动静,渐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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