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玥微微抬头,见岁康神色挑衅,“是啊,母妃对本宫自然是好的。去年冬日我发了高热,母妃知道我喜欢吃芙蓉糕,亲自下厨做给我。知道我喝药怕苦,让人在药里加了甘草,又备了蜜饯给我。”
另外几人听出她话里意思,聪明地垂着脑袋不说话。
她分明是故意的!
若桃气得不行,撕了这人的心都有。偏生公主未发话,她只能站在一旁,一双眼睛暗戳戳瞪着岁康,似要把她的手腕生生戳出一个窟窿。
安玥抓着秋千绳的手不自觉握紧,指甲在掌心留下了一个月牙印,可她好似浑然未觉。迎着岁康讥讽的目光,安玥笑了笑,“去岁北疆进贡了一批玉石,父皇命人打成首饰,送了好些套给我。这镯子我还有很多,成色或许会好些,皇姐若是喜欢,我可以让人上库房挑好了赠给皇姐。”
岁康咬死了下唇,眼神要淬出毒来。那批玉石数量本就不多,成色更是世间少见,晶莹剔透,触手生温,半点裂痕瑕疵也无。她当时挣扎许久才想向父皇要一些,却不想一扭头,父皇一股脑将那些玉石全塞给了安玥。
一行人听了面色更是尴尬。其中不乏有人看不惯安玥这般,反呛道:“并不是人人都如安玥公主这般会笼络人,也不如公主这般好命,公主何必如此?”
安玥看向出声之人,认出此人是尚书府二小姐,何沁。
安玥目光在岁康腕上的镯子上落了瞬,移步要离开。
岁康只当她是怕了,不愿就这么放过,“皇妹只有这么些礼数么?”
“我的礼数,不会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她起身就要离开。
“站着!”岁康挡在安玥身前,一堆人这般站在四周,遮住了光线。
“皇妹说话好生难听,咱们这些人都是无关紧要的人?”
安玥被缠得烦了,眉心蹙了下,“烦请皇姐让开,皇妹还有事。”
凭什么?都这样了,她还在高傲什么?!
岁康掺着恚恨的目光在安玥身上落了片刻,终于,她往边上靠了两步,恢复笑意,“皇妹,咱们来日方长。”
安玥似是未听到她话里的挑衅,就要抬脚,未料注意到脚下,她被一只横伸出来的腿绊了一下,整个人未站稳,向前扑去。
跌在地上的瞬间,四周传来银铃般的讥笑声,层层叠叠。还有不少看戏般的目光投来,将她的狼狈尽收眼底。
可安玥已顾不上这些,膝盖席来剧痛。
若桃吓得面色发白,连忙去扶。
岁康居高临下看她,“妹妹怎得这般不小心?”
若桃气得发抖,“先前分明是五公主身边的婢女绊得咱们公主!”
思檀站在岁康身后,听了这声,低下头,“奴婢不是有意的,公主恕罪。”
可声音却不见半分惶恐。
何沁风凉道:“这婢女一瞧就不是故意的,公主大人有大量,莫要与人为难,饶过她吧。”
安玥面色发白,她觉得膝盖刺痛,大抵是见了血。不愿与这些人废话,扶着若桃的手移步离开。
安玥前脚刚走,一堆人围到岁康身后,“公主莫要生气。先帝在时,她便仗着父兄宠爱,高傲得不可一世。可如今谁人不知,那位可是厌恶极了她。就算咱们不动手,来日也有得她哭的。”
岁康冷笑了声。
是啊。她如今失了势,又有谁能护得住她?
安玥回去,清栀大致了解过前因后果,就要去叫太医。却不想整个太医院在职几十号人,一时竟腾不出人手,只让公主稍待。
事到如今,安玥还能说什么?好在清栀处理伤口比较熟练。
裤腿折上去的瞬间,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地面本就不平,她那一下摔得不轻,不光是膝盖,手肘也蹭破了皮。鲜血直流。
若桃气极:“这五公主当真小人,借机传出的风言风语,说陛下厌弃公主,弄得人人怠慢!好一群墙头草!”
安玥眼睛轻轻垂了下,未说话。
清栀原本蹲在安玥身前替她上药,闻言眉头皱了下,捏了把若桃的小腿,让她少说两句。
若桃半是痛,最主要的是痒。面容扭曲了瞬,愣是没叫出声。
她气鼓鼓:“公主可是打算就这么算了?”
“你也听到了,他们说的是事实。眼下这个局面,咱们能如何呢?我那五皇姐,也就嘴皮子厉害了。且先忍忍吧。”
太医院的事,说起来也是皇兄默认的。无人敢治而已。何必戳破了?届时面子里子全没了。
清栀想起什么,出去了趟,再回来时,手里提着只鸟笼,里面装着只鹦哥,羽毛翠丽,一双眼睛灵动地看着四周,瞧着漂亮极了。
“公主,这是长公主送给您的。可聪明了。”
她敲了敲鸟笼,鹦哥突然口吐人言,“公主吉祥!公主吉祥!”
长公主曲翰英,乃先帝胞妹,曾嫁给骠骑将军为妻,婚后二人相敬如宾,说不上相爱,以至于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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