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宴席还未摆上,萧弦趁机去换了套衣服,照照镜子,也犯不着再怎么仔细打扮,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只为去去先前的坏心情和酒味。萧弦再信步回到堂中,不少时,一切已准备就绪。
华灯初上,暖炉漫焚,堂内洋溢着温馨,自家人聚在一团笑语不断,萧弦也加入了他们的谈话和玩笑。她这才体会到些新春佳节的气息,或者说,跨越了将近十年的时光,她才重拾了这种感觉,不觉深呼吸,微笑,内心感动。
随着想留下喝几杯的门人相继到来,宴席自然增加了好几桌,他们在其乐融融中相互道喜祝贺,陪萧弦等待,杜可一后续的姗姗来迟。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入堂,杜可一脱下白狐裘,对大家欠身,她明显是出于精心打扮才稍误了时间。少女两靥粉生花团,水杏眼波清亮,她正为她今日的美而笑得很腼腆,不见虎牙,却有个梨涡漩在唇边。
萧弦不禁看得忘了说话,还是听门人招呼:“无妨,无妨。”
“杜姑娘,请您上座。”
众门人全欠身,抬手相邀,为她让开一条路,直通到萧弦身边。杜可一受宠若惊地看看萧弦,又看看大家,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不知如何是好的还有萧弦,眨眨眼,这可不是她指示的,大家这是怎么了?她既然没有拒绝,大家也全等着呢,杜可一也只得难为情地入席,坐在萧弦身边的尊位。
玉碗盛来琥珀光,直饮到梅梢月上。宴会中,杜可一稍微矜持局促了片刻,随后便放开自己性子,与众人行酒令,行不动,于是领头大划酒拳。
她早想找机会与大家更亲近些了,今日终能放下一切身份隔阂,所以谁她都去划两拳,包括一直默默笑看着他们欢闹的萧弦。杜可一的笑声则相当放肆,输赢都不曾略萦心上,场场大笑都由她而起,他们再把笑语当作被罚的酒喝下肚去。
“杜姑娘,怎么又该你喝啦!”众人凑成一圈,笑杜可一连续输掉好几次。
“呵,本姑娘敢作敢当,喝就…喝!”
萧弦知杜可一酒量浅薄,中途劝过她:“可一,别喝太多,提防身体不适。”
杜可一将拿酒杯的手大大一挥,憨笑回道:“我怎么可能醉呢,我还要再继续喝,来,掌教大人,我们赶紧碰一个哈哈哈哈!”她这不是醉了还能是什么?萧弦只得摇头,任她撒欢到底。
看来,再晚些准备给她的焰火以及灯会,杜可一是不打算参加了。玉佩也没法送她了。但那又如何呢?她此一时高兴,萧弦就爱让她享受一时。至于错过的东西,明日再补上吧,反正自己后天才准备重新闭关,还有时间。萧弦把后面的安排考虑周全,再闲心悠悠地喝酒,看他们又打算玩什么新游戏。
他们交头接耳地密谋了下,大笑,然后推基本已经失去思考能力的杜可一出来,让她满面生笑地跑到她师傅面前道: “师傅,我们一起来玩吧,他们说让您喂全胜的人喝酒。”
“什么?”萧弦怔了下,紧接着杜可一手环上她的臂膀,不断地摇摆,撒娇求她别拒绝,然后口齿似乎也不清地轻声哼唧:“唉呀,师傅您就来嘛,您来好不好,我也想赢一次…求求你啦…”
萧弦听得十分窘了,搞不懂这些人今晚都怎么想的?但心里却痒痒,如果是杜可一赢下来的话…萧弦看着听着杜可一满脸娇憨可爱,忍不住便点头答应。
那就…陪你们玩上一遭,杜可一听罢高兴得弹跳,立马拉起萧弦来,转身要求开始划拳。
“来吧!君竹答应了!快来比比!我肯定不会输的!”杜可一笑着叉腰,胜券在握。
萧弦站在杜可一身后,对前面几个本就“坏心眼”的人使眼色,他们一瞬间全部想到了一块去。暂时法不责众,但一定要让杜可一赢,不然萧弦可得找他们算这使坏僭越的账。会意,众人都故意慢半拍出拳,杜可一很快赢下几局,她愈发高兴,再出最后一拳,大获全胜,大家齐齐地哄笑一声,她尾巴差点翘到天上去。
“酒斟好了,掌教,请。”
想要杜可一赢,等到她真赢之后,萧弦又心慌意乱,此刻她已经接过酒,面对着等待奖励的杜可一。杜可一则还是一副童真相,酒让她完全迷醉了。大家的眼睛正催着,萧弦只好强作正经,把杯子送到杜可一唇边,她看清了杜可一是如何朱唇轻启,瓷杯微陷进一抹水红,她在她手上将酒吮净。
“好!!!”人们适时发出惊呼。
杜可一吮完酒,乖巧舔舔唇角,便对萧弦道谢,说,多谢师傅款待。
目睹全程,萧弦情乱到极限,外人估计看不出来,只有她知道自己的手在发抖。随后她礼貌地对所有人笑了笑,忙不迭地就想找个地方冷静冷静,然而无处可去,杜可一还扑上来紧紧挽住她的手,说:“看吧,我就说我肯定会赢的…师傅的酒是喂给我的…”
萧弦露出一丝慌忙道:“可一,你真的喝醉了,各位,我们今天的宴会要不就到这儿了吧!”
这放肆的宴会再不结束,保不齐又会闹出什么事来,大庭广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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