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陶听了这话也有些奇怪,平日里葛春生对沈悠明几乎是有求必应,比家里其他人都要惯着他的,这回乍一听不带他,心里也忍不住嘀咕了一下。
蒋天旭正好拎着放调料的篮子进屋,听到这话,心里倒是约莫猜着了葛春生的去处。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跟阿陶招呼了一声,等他回来再收拾板车,就匆匆又往细柳村去了。
蒋庆丰连着吃了两天的药,风寒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他生怕自己好利索了,又被冯春红找个由头赶到外头堂屋里打地铺,便一直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赖在床上。
虽然依旧免不了被冯春红指桑骂槐地唠叨,但总比真去睡那冻死人的地板强。
蒋天旭不知内情,看他依旧有气无力地在床上躺着,还以为是药力不够,皱着眉头说了声:“我去镇上看看药铺还开着没,不成就再往谭家里跑一趟。”
谭家里的郎中是除了镇上药铺外,离着他们这里最近的。
蒋天旭说着就要往外走,蒋庆丰见状赶紧伸手,有些急切地拉住他的胳膊,又冲着他使了好几个眼色。
“咳…咳咳…没…没什么大碍了,就是身上还乏得很,再将养两天…咳…将养两天就成了……”
外间堂屋里的冯春红冷哼一声,声音尖利地插了进来:“呵!还将养两天?你当自个儿是那地主老财家的太爷呢?咋不说还得再专门请两个人来伺候你呢!”
蒋天旭看着蒋庆丰挤眉弄眼的暗示,心里有些明白过来,他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把袖子从蒋庆丰手里抽了出来:“没大碍了就好,那你好好歇着吧,我回了。”
“唉!等…等等……”蒋庆丰见他转身要走,猛地又伸手拦了他一下,语气有些期期艾艾,“那个,大旭啊,明儿个…明儿个年三十了,要不…还是来家里过年吧?过晌午还得上林呢,一家人…总得一块儿才像样……”
“呸!”冯春红立刻在外头又嚷嚷起来,语气嘲讽道,“还来家里过年?你想得倒挺美!你看看人家还认不认你这破门烂院!”
自从前两天蒋天旭一口回绝了她张罗的婚事,还扔下那句“八字太硬,不会娶妻”的狠话,让她的算计落了空,冯春红的脸色算是彻底撂下了,连以前的面上功夫都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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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个营养液[求你了][求你了]
喜庆
蒋天旭看着因着冯春红两句话, 又瑟缩着把手缩回去的蒋庆丰,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回头看了蒋庆丰一眼, 声音平淡道:“不必了,明儿个吃了饭, 我到地头上等着。”
他虽然分了家单过, 可毕竟还是蒋家的子孙, 年节里给祖先烧纸祭奠的大事,肯定还是要一起的。
更何况,他娘的坟…也在那里。
蒋天旭没再多说, 转身大步出了门,丝毫不理会后头冯春红的阴阳怪气。
等他回了家,沈悠然和葛春生都已经回来了, 板车上的家伙什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沈悠然一抬头看到他进来, 忙招了招手:“旭哥,回来的正好, 咱把摊架抬到屋里去吧?离着初六庙会还有好几天呢, 总不好一直在外头搁着。”
一旁的葛春生笑呵呵地搭话:“这可是咱家的大功臣,大娘前儿个还特意买了张贴上头的福字呢, 说要讨个吉利!可不能亏待了它,呵呵。”
蒋天旭仔细看了葛春生两眼,见他神色如常, 眉眼的笑意也自然舒展,这才放下心来。
他是知道葛春生那随身包袱里, 一直仔细收着家人牌位的,前儿个年集上也买了些香烛火纸之类的祭祀用品,估摸着刚才独自出去, 就是到新屋里提前把牌位供奉起来了。
几人合力把摊架和两个行灶都抬到了东屋里,靠墙放好,沈悠然伸手拍着手上的灰尘,转着头看了一眼屋里:“这下好了,屋里看着总算不再空荡荡的了,呵呵。”
蒋天旭也扫了一眼屋子,语气认真地开口道:“等明年,再多攒些钱,就能慢慢给家里添些桌椅、箱柜了,日子还长…东西一点点就能置办齐全了。”
沈悠然笑着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眼下一大家子人能吃饱穿暖,村里人也都能安安稳稳过冬,已经是圆满达成他的预期目标了。
明年开始,就能一步步朝着提高生活质量努力了。
“对了,”沈悠然一边往外走,一边想起什么,回头对蒋天旭说道,“刚才我跟阿旺他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初六的庙会上,干脆让他们跟咱们一道过去。”
两人说着话走进了厨屋,沈悠然详细解释道:“反正大力跟那边管事说好了,租定的那片地方咱能一直用到正月十五,听说夜里也有巡逻的,好些摊子都不收呢,咱到时候在拐角那儿,支上口大灶台,让秀荷婶子专管炖红烧肉和麻婆豆腐。”
李金花正忙着切菜,听到这话笑着“哎呦”了一声:“那这除了摊子上的,不还得供着阿旺他们挑了担子往街上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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